第一卷

第3天 「认真审视!」

第一卷 第3天 「认真审视!」

——有种梦叫做清醒梦。

是指本人虽在做梦,却能清楚分辨梦与现实的事。

之所以能感知自己在做梦,是因为自身处于半梦半醒中,「这是梦。」因为一旦认识到这点就会被带回现实,因此几乎所有的清醒梦都很短暂。

但也会有极其罕见地继续做梦不醒的情况。通常在这种场合下,自己可以自由操纵梦境的内容。

现在的我就处于这种状况。

梦的场景是十五夜草町,登场人物是我和另一个人,是个特别爱哭的少女。

我和少女均是儿童时代同年龄的样子。

这个小镇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这爱哭少女的身影。不管去哪她总是在那。

不,反过来说正相反——不管我去哪里,这位少女都跟着我。抽抽泣泣地说着"不要扔下我",紧紧地跟在我身后,

她追随着我的身影,是如此地奋不顾身。

所以,我在这里操纵着自己的梦。

用手拍了拍少女的头,对她说"放心,没事的啦。"

「有我在没事的」,我一直一直抚摸着她的头。

于是不知何时少女停止了哭泣,对我展颜微笑。

直到这里还是很美好的——可也许因为我拿着操纵梦境的魔法权杖,像是在不知不觉中把多余的东西也带进了梦境。

那是犹如雕刻在眼皮内侧般铭记于心的一个景色——

夏雪的景色。

我们在一起玩耍。在飘落的雪花中,天真无邪地嬉戏着。

但是,再仔细地数一下,会发现一起玩的一共有三人。

我和已停止哭泣的少女,以及另外一个——

「唔啊啊啊啊啊!!」

从窗口透过的朝日将我从眠之国度带回,现实中等待我的是——两只非常大的眼睛。

「怎么了?」

「你……在干嘛呢?」

「在看你的睡颜。」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能用这等无精打采的口气,说出如此甜蜜的台词。

距我鼻子两厘米近的地方,明显地露出与"热情""朝气蓬勃"毫无关系表情的是名为风的少女。

这名字不像是真名,但在本人强烈要求的情况下,我只能这么称呼她。

「那个,总之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呢?」

「我还想再看一会。」

说着这么带感情色彩的台词,但我从中却只能感受到她的好奇心,完全是她的坏德性使然。

「我都已经醒了,所以这已经称不上睡颜了,这么看着我让你觉得开心吗?」

「马马虎虎吧。为什么你看起来很痛苦。」

让人非常无法理解的是,这家伙不光是离我很近,而且她还像是在骑马一样,坐在平躺睡觉的我身上。

「只要你从我身上走开,我就不痛苦了。」

「是嘛。我还在为你是不是做了恶梦而担心呢」

是嘛。那还真劳你费心了——嗯,等一下。

这对话听起来像是不错,可从谈话顺序上来看,甚是可疑。

「在你把我当成马骑上去之前,我有这么痛苦呻吟吗?」

「没有。因为狗狗说要去洗脸,所以我就负起叫你起床的工作。于是我这么干了,因为你开始痛苦呻吟,所以我才会这么担心的啊。」

我懂了。

「好吧。事到如今就算我抱怨,你也不会明白的,所以我放弃。只提个现在就能让我脱离困境的办法,只要你从我身上离开,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嗯。你的措词真有趣。」

这骑马的姑娘竟然和我这么说,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能让我如此不能接受的话。

「不是吧,我觉得你的措词更有趣。」

「我吗?说什么傻话。」

嗯。怎么说呢,归根结底(兜过个大圈子),其实她还是很有趣的。

「这话哪里奇怪了?」

「用一句话来解释,就是说话技巧的问题。」。

啊,我说了,我努力说出来了。

「扇子?」

「你的发音很奇怪。不是扇子,是技巧。请把重音放在"se"上。」注:两者日文发音一样,就是重音不同。

「技巧……」

不知为什么,风抱着胳膊深思这个词。

如果本人能快点察觉到,自己这种奇怪的举动归根结底很有趣就好了。

「那个,风。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再想这个问题呢。」

「嗯。也对」

风总算打算从我身上起来的一瞬间。

「小狗,你醒了吗?我借用了下你家的梳洗池……」

市子正好走进我房间,看到我们两人瞪大了双眼。

「这、这次你们又在干嘛!?」

「为何你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呢。」

风啊,你就别一边遮住我一边解释了,快从我身上起来——

第三天。

「那个,狗狗。」

「……什么事?」

无精打采毫无心事叫唤着市子的风,以及虽然笑着但嘴角抽搐的市子。

不自觉去招惹对方的人,以及意图去招惹对方的人——

两人间已火花四射。

另外身为避难者的我,选择坐到离走廊最近的饭桌一角,以确保一旦发生灾难可以安全逃离。

不知为何,变成由市子为我们准备早餐。

我丝毫不怀疑她「为宠物准备饲料是主人的义务」的主张,但对于她的自愿行为,我毫无拒绝的理由。

她可算是全能的假巫女,果然做饭这点上同样也是得心应手。

顺便提一句,市子现在身上所穿的围裙,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看起来充满巫女感,算了,不提了。

「嗯」

从厨房传来另人垂涎欲滴的香味,看着已坐在饭桌前等待上菜的我,风说了句,

「你的脚还真是一点也不会麻啊。」

「嗯?你指?」

「原来如此。看得出管教得非常好。」

你在赞同什么。因为市子说让我「等」,所以我只是一动不动正襟而坐,等待早餐而已。

「说起来,风,今天你打算干嘛?」

「干嘛是指?」

「是和走散的同伴汇合,之后继续相亲吧。虽说吃好早餐再去,可也不应该这么神定气闲吧。」

「没那个必要。」

「没有?为什么?」

「因为没有。」

风总是这样,说话真接跳到结论,让人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

如果是一直这样失散的话,我想对方一定也担心着她……难道说两人吵架了嘛。

好吧,假设两人相处时间不长的话,对方也一定会被风的言行搞得团团转吧。

……当然由我这个明明和某人认识很久,却还被对方摆一道的人来说这话,确是毫无说服力。

「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是的,关键问题是这个。

好不容易我以为逃掉了,以为像这样名为家里蹲的据守生活如能一直持续下去的话,任何大风大浪都将和我无关。

可现在我逃不掉了……。

「失意,气馁,绝望。你还真行,脸上竟然能同时出现三种表情。」

「我每次照镜子都有这感想……」

我差不多要认真考虑,现在就从这样的人生中逃离这个选项了。

「小狗。你要再稍稍认真点看着对方!」

「……?什么意思。」

「就是表面意思。」

什么叫就是表面意思?我歪了歪脑袋思量了下——怕自己有漏听掉什么,我重新回想了一下刚才两人的对话,一个可能性浮上心头。

「是指相亲的事?」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

太好了,猜中了!…………噢噢,这种涌上心头的快感。我就像个笨蛋。

「对方……是指相亲的对象吗?也就是说,看着市子?」

我不太能理解风的意思,我按她所说的,盯着厨房里一心一意准备早餐的市子看。

「叫你看,你就去用肉眼看。真是个只会用肤浅的思维去思考的男人啊」

「不是你说的嘛!」

诶~难懂的女生。明明说得非常简洁明了,却因为完全省略了过程而让听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原来如此。你语文不好吧。」

……呜,她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我一直看着你。」

嗯?嗯?嗯?这种事光看就能知道吗?

「那么容我说两句,我觉得问题在于语文题的提问上。之前,考试中有"这个时候,主人公在想什么呢?"这样的问题,我就把我看完文章后想的事,直接填进去了。却得了个"X"。」

「嗯。」

「是吧,问题出在提问上吧。」

「可我觉得奇怪的是你。」

……什么?难道说,我刚才被风说"奇怪"了。

「不是不是。比如说,数学那种只会有一个准确答案的吧?是由既定的公式得出既定的答案。如果过程正确的话那答案也会正确。这才是合理的。这才叫"提问"不是吗?」

「没救了。绝望了。」

「为什么啊!明明是语文太含糊不清了嘛!」

「是你的感性和想像力太差了。无法通过他人的言行举止去了解他人的性格。」

「才没那回事呢。我最擅长就是猜中推理小说中谁才是犯人。」

「和那个不一样。你只会用理论去看,去判断事物。」

嗯——

怎么说呢,至少我也不想被既无逻辑分析能力,也无字里行间阅读能力的风批评。

「我觉得你这种先从结论开始起话题的说法方式也有点问题。」

与其说是先从结论开始说,还不如说她"只说"结论。

而且还尽说些不合情理的话。

「呜」

我的话竟然意外地让她产生些许动摇。

「对不起,又成这样了吗?我有尽量避免可……对不起。」

什么!这位小姐竟然道歉了。莫非她也会有一套自我原则。

「那么,让我换种说法。你弄错了。」

「你指针对什么事上来说?」

「是针对"看对方"这事上。所以我说你连要通过相亲,来寻找什么都不知道。」

「诶……」

「不是去用脑袋去思考,而是用这里去强烈地感受,明白吗?」风用拳头轻轻地敲了敲我的胸口。

「如果能做到这点,相亲就会变得顺利的噢。」——

我不禁无言以对。

风直到刚才还在和我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突然和我说这些——

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她的身影。

卟卟卟卟卟……微波炉的灯光和声音打破了深夜的黑暗和寂静。

从结束了那过于混乱的一天关灯睡觉到我半夜醒来,已过了很长时间了。

习惯性地看了一下闹钟,确认了下时间,深夜2点。也就是丑时三刻。

时间上的确也有点……,我尽量在不惊醒同屋两位的情况下,悄然往厨房去。

让我深夜醒过来的原因明显就是。

(好饿……)

说起来,因为太累了,所以没吃晚饭就睡了。

身体明确地诉说着对食物的渴求,可平时这种程度的饥饿是不会饿醒的。也许是和平时不一样的一天造成了身体机能的混乱了吧。

用微波炉马上就能弄好的速冻食品,应该可以安抚一下我空空的胃。

顺便提一句,也许是因为害怕我那个革命计划,

这次没有发生水难。

不明白发生、不发生的基准到底是什么,但有时候也会出现这种平安无事的情况。

「为何不吃?」——

出现的声音过于突然,令我震惊地不由自主地回头看。

于是看到风站在那一片漆黑中仰视着我。

「啊……不好意思。是被我吵醒了?」

「为何不吃?」

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将我的道歉一刀两断。

(干嘛呢她……在生气吗?)

和这个时间段相配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可是口气略带刺。

「不吃……你是指晚餐吗?啊——那个时候身体不舒服,不知什么时候就没事了,于是现在就饿了。」

针对我随便忽悠人的理由,风这下似乎要用她的眼神将我一刀两断。

她昏昏欲睡的眼神,为何会让那时的我觉得充满威严呢。

「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她的口气果然又带刺了,明明没有特别的改变却带着尖锐。

「……弄错?」

「这个场合下的"对方"是指你。」

「哈?」

「你在装傻吗。尊父希望让对方高兴才花时间做饭,而那对方就是你。」

什么……你在说什么?

「他希望你能高兴,所以才努力的。」

「喂,喂。风……」

「原来如此。我现在清楚明白地知道你们为何相亲会不顺利了。」

「什么?」

这时,叮,微波炉里转的速冻食物好了。

「我未曾从放在那个箱子里的食物上感受到晚饭里的那份心意。」

风这么说完后,就消失在走廊深处。

唯有透进房间里的月光泛着淡淡的青色。

是因为从这青色上联想到水的关系吗。我还是觉得呼吸困难。

这已是昨晚深夜的事了。

早上我是被风叫醒的,但那时的她看起来已经不在意了。

但让我在意的是——虽然不知道为何此刻会想起昨晚的她呢,但昨天的她和今天的她的身影不可思议地重合起来,令我确定了一件事。

「风……你,难道说是……」

就在这时,市子把做好的早餐端了上来——

那个时候的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会是我的最后一餐。

在脑内反复着这句旁白的我,又被红白服代官大人带去游街示众了。

十五夜草站。

一共两辆的由一名司机驾驶的单线电车,需要在车站上等上一个小时以上才会来,不管从哪里来看,都是有着地方性特征的,一看就很萧条的车站。

既不是能让外来客在行使过程中享受户外空气的山岳观光列车,也并非是那种招揽顾客的现已退引的蒸汽机车,而是明明白白、彻头彻尾的乡下老旧电车——当然,四周也是没什么发展的乡下地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市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她到底是以什么标准来决定带我去哪里的呢。

我望着唯一可称之为车站特征的巨型鸟居,哀叹了自己的不幸。

鸟居为什么会建在这里,迄今这还是个谜,下车的人会首先会直接穿过鸟居。

「以前也经常在这里玩呢。」

我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么久的事。她到底想干嘛。

「……啊。说起来以前……」

「什……什么!?」

明明没什么特别意思的低语,却意外地让市子咬住不放。

「不,只是看到车站想起了些无聊的事罢了。」

「嗯!」

……市子像是在期待些什么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这里的电车呢,从以前就一直只有一位司机,不知何时市子你弄错了"一位"的意思,说"不能原谅独裁者",还曾经缠着司机的那事。」

「啊……那是……」

这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公车、乡下电车很多是无乘务员、只有一位司机在管理的车辆,这种完全和独裁者这词无关。

「说这话的小狗你呢,学着电影里的场景,曾经在电车轨道上跑,真的被电车追着跑呢。」

「不管是谁,少年时代都有这样的成长阶段吧。虽然成年后会被当成本人的黑历史。」

「……小狗还记得,你自己构想的那个"我一定会来接你的游戏"吗?」

「嗯……啊。让你坐上电车离开的那个吗?」

「游戏内容是,因为父母双亲不同意我与你结婚,我只能回家,我一个人坐上电车,你追着列车对我说,"我一定会去东京接你的!",之后在站台上摔倒。」

「好怀念啊。还有一个场景设定,就是我坐上电车,在车上说着"我一定会在东京出人头地,等我回来!"。」

「啊,之后重逢时垂头丧气的"落魄"游戏……

为何。

说着这些小事的市子,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开心——

时间还早。这次市子又会拉着我去哪里呢。

现在这个季节,十五夜草町到处都能观赏到"紫苑"。

紫苑是一种有许多淡紫色、如梦似幻花朵的秋天的植物。

我家父亲也有种植,不知为何从以前开始小镇里的每家人家都会种植紫苑,在玄关处,或是家门前,也有在庭院里,一到秋天就会到处盛放。

现在还只是初夏,所以很不巧还未到真正适合观赏的季节,可性急的品种已长出花蕾,面对即将来临的秋天,现在正是它们最好的生长期,不管是哪一株,它的縁叶都在茁壮成长。

「你在想事情?」

「啊,我在想下一站你打算带我去哪。跟着随意行动的主人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事。」

「每一个地方都是有意义的。你要好好地记住。」

「风!?」

最没干劲的那位,有着无所谓女王之称的少女,不知何时站在我的身旁。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之前确实在我家门口分道扬镳的嘛。

「嗯。你刚才是在"一惊一乍"吗?我第一次听到这个。」

「你在冷静地分析什么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会负起责任。」

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答:「我会负起责任。」

嗯,谈话完全不成立。

「不用在意我,你和狗狗继续相亲吧。」

难道说风和失散的同伴约定了,如果失散就在这里等吗?

「你一在意我的事,狗狗她就。」

「市子她?」

不祥的预感让我转头一看,那里有一个巫女打扮的恶鬼正瞪着我。

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我们两人离开了车站。

「……」

我和市子行走在乡间小道上,我往后一看,风就在我俩身后不远处。

我俩一停下脚步,风也停下。

我俩一走,风就立即跟上。

……她明显是在跟着我们。

「那个,风……」

「不用在意我。」

风立即态度严肃地回答我。

这样的对话已累计进行了五次。又开始重复了。

算了,我叹了口气,看了看身旁的青梅竹马,她看穿了我的想法,大声地叹了口气。

「……那个,市子。」

「……」

我们都很清楚风她对我俩并无恶意。

虽不太明白事情前后,但风看起来好像很崇拜市子,所以只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吧。

市子也是明白这点,所以才没办法对她冷冰冰(疑为"无下に"之误)。

「风小姐。」

「叫我风。」

「如果可以的话,一起……那个。」

「我拒绝。」

「……我们走的方向好像是一样的,要不要一起走过去呢?」

「我拒绝。」

所以我说你啊,这种时候就不要拒绝了嘛!你搞错客气的方式了!!

「我知道了。风,那你先行一步吧。」

「嗯。」

当风正打算穿过我们走到前面去的时候,我和市子也迈出脚步。

「这样的话,就没关系了吧。只是很巧地一起平行而行而已。」

「你是个善于运用计谋的人。没办法了,那你们把我当成空气好了。」

为何要别扭至此。

「我不想妨碍你们两人的相亲。」

那你为何要跟着我们。

「说起来风,你自己的相亲停滞不前没关系吗?」

「没必要。」

我记得今早她也说过同样的话。真的没关系吗?——

不,等一下。

那个时候我也想过同样的事,难道说风她已经——

「……风小姐」

市子温柔地训斥了风。

「他还是只不识实务的宠物,可毕竟是我花很长时间教育出来的。所以,我不会轻易把这样的小狗交给你的噢。」

等一下,你们到底在争抢什么呢。

说起来,这事有重要到一定要在此时此地说吗?

「我不要。」

你要不要回答得这么快啊。……我有点受伤啊。

「小狗,既然事已如此,那请允许我直接了当地询问你。你到底是谁的宠物。」

你这莫名其妙的危机感到底是哪来的啊。哪来的啊。

「"日女"」

于是风突然又说出莫名其妙的词。

「不对。应该称"轮市"吗?」

「……总之,省略谈话主语的人很令人困扰,可如果只说主语同样也会令人困扰。」

「啊,不行。我又这样了,对不起。」

风露出和今早一样的表情。你的自我标准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那么我重新说下,首先,狗狗是穗积之宫神社的巫女这说法有问题」

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喂!红白色的姑娘身上散发出一种无言以表的凶煞之气了啊!

「风小姐,你听我说噢,现在我再重申一遍,我是由神指名而存在的神巫。也就是说。」

市子虽带着微笑,但果然里面有什么东西出来了。像邪神的什么东西。

「我打算从头开始和你解释此事,你为何要生气?我想说的是。」

「这从遥远的太古时代开始就存在的穗积之宫神社,继承它的人,是我,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

啊客人,请快点离开。市子教授开始她的授课了。

今天的题目还是「穗积之宫市子的荣光和神巫的日常」。

「狗狗你都不听别人讲什么,真让人困扰。」

不,至少你没权力指责这点。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魔女就会越级转职成魔王了。

「——嗯,看样子会发生很有趣的事。」

在那里出现的是,同班同学——名字不记得了——陛下。

「噢……」

噢。市子的动作停下来了。

预想之外的陛下登场,干得好陛下。太好了。你出生到现在,第一次变得有用了!

「嗯——小轮,从这状况判断,你垂首侍奉的主人变成两位了吗?」

你一开口就这话啊。撤回前言!

「果然现在看起来是这样……风小姐!小狗他,说到底是我的!」

「所以,我说我不要」

……又回到一开始的话题了,陛下,还是请你现在立即离开吧。

「小轮啊!」

陛下双手紧紧地按住我的双肩,郑重其事地对我说。

「好狗不侍二主。」

「有件事拜托你,请你现在立即从我面前消失!」

「呵呵……但是,如果从你那只有被虐才能感受到爱的体质来看,也还算是合情合理……你对快感已经到了贪得无厌的程度嘛。」

「我从心里祈求,你下次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虽说和我王国的神话有所区别,可身为巫女她和我一样,是背负着神之使命的人……小轮,你千万不要让她伤心噢。」

「我不明白你到底要表达什么,可你放心至少我已经知道你是笨蛋了。」

「再见了——要和巫女她友好相处噢。」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英姿飒爽地离开了,自称王的男人。一定是去看精神内科了吧。

说起来,陛下还总为市子操心啊。

「风小姐,事到如此,我们两个一定要分个胜负,看谁才是小狗最合适的主人。」

「一开始胜负就有定论了。」

「噢。你还真敢说啊!!」

等一下陛下。你还是回来吧。你要负起火上浇油的责任啊——

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最后那天的战争依然没有结果,当晚我们又留宿附近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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