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职业造就世界最强_第四章 密雷迪·莱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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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章 密雷迪·莱森~

在【海利希王国】的一角,有个食堂兼沙龙,专门开放给被召唤至这个世界的异世界学生们。每一位学生都有专属的随从跟着。只要来到这个沙龙的学生视线游移,随从就会判断学生有需求而来到他们身边。如此一来无论饮料或食物,只要向随从要求,他们便会以简洁的动作立刻替学生准备。

至于房间,每个学生则都配有专用的房间。但或许是因为在异世界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太过寂寞,会让人感到强烈的孤独,因此除了一部分例外,学生们大致上都是在这个沙龙闲聊打混、打发时间度日。

当然,他们不是为了度过无所事事的日子才被召唤到这个世界的。他们是为了作为人类的代表战力,和人类的仇敌魔人在战争中获得胜利才来的。

那么,为什么大部分的他、她们,都大白天的就在沙龙里闲聊浪费时间呢?……坦白说,他们的心灵受创了。

学生们在几个月之前,亲眼目睹了死亡。他们在阳光无法抵达的【奥尔库司大迷宫】地底下,承受了魔物没有半点慈悲、来势汹汹的杀意。每个人都被逼到绝境,看见了自己死亡的幻觉。然后,实际上也真的有一个同学,被拉入死亡深渊从此消失了。

——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

这个充满梦想与希望,使内心雀跃不已的想像,在无法抗拒的无情现实,以及远超乎想像的不合理面前,被轻易地击溃了。上战场的话,就会死。这件理所当然的事,在他们付出过于庞大的代价同时,刻骨铭心地烙印在他们心中。

得意洋洋地练习魔法,为自身天职展现出来的才能一喜一忧,并沉醉于屠杀魔物的快感之中——那种心情,已经丝毫涌现不出来了。无论是什么人,死了就是死了。真正了解这点的他们,不仅不想战斗,甚至无法踏出王都。

当然,王国和圣教教会的高层也曾催促学生们去战斗。他们并没有使用强硬的手段,自始至终都试图以言语来说服他们。即使如此,学生们原本就已经被逼入绝境的心,又被那些说服的话逼到了更深的绝境——如果不听从,会不会被赶出这里?那样的话,自己这条命会不会在没有任何庇护之下,被丢到这个不把人当一回事的世界中?

就在那个时候,因拥有稀有、特殊的天职而与学生分开行动,为了解决各地的粮食问题而远征的召唤组唯一大人——畑山爱子老师回来了。

回国后的爱子,听说有少年没有回来的事后,心情陷入了强烈混乱。但是,爱子一眼就能看出学生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一看到这样的他们,她马上就振作了起来。她以毅然决然的态度、不屈服的意志与自己能力的稀有性当作筹码,进行交涉,成功阻止了高层说服、催促学生回归战场。

最后,学生们不需要上战场。他们在爱子的庇护之下,确保了在王宫里的生活,于是才会像这样在沙龙里凑在一块闲聊。

「喂,你们听说了吗?天之河他们终于到达第七十层了。」

「真的假的啊?他们不久前不是才刚攻略到没人去过的第六十六层吗?」

「真不愧是勇者队伍,和我们这些凡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啊。」

耸耸肩,一脸若无其事地说出这句话的人,是男学生之一——玉井淳史。但是,他的表情中浮现出了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或许他是对最强的人感到羡慕吧?即使经历了九死一生的险境,却还是不断挑战从来没有人到过的魔境。他似乎是对能做到那种事的光辉他们,感到羡慕得不得了。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很没用。而对这个事实刻意别开目光,更是令他感到难堪。即使如此,只要一回想起那天的事,心灵深处的恐怖色彩,便会无可避免地涌现、在胸中若隐若现。

不只有淳史,现在留在这个沙龙里的大多数学生都是如此。

他们想回日本,想回家。为此,就必须在与魔人的战争中胜利,借助将他们召唤到托达斯这个世界的圣教教会所信仰的创生神——埃希德的力量才行。就算知道这点,他们依旧无法振奋精神。恐惧的黑暗,将意志的纯白抹去了。

「就是说啊。果然,如果不是香织和雫那些特别的人,是做不到的。」

「没错没错。雫真的很帅耶!我都快不小心爱上她了呢~」

「啊哈哈,说什么呀~百合角色有铃就够了!」

「咦?铃真的是百合吗!?」

「不,那家伙内心是个大叔吧!」

和淳史那些男孩子相同,女孩子们表面上都开朗地笑闹、持续着肤浅的对话,然而她们的表情也都暗藏羡慕和惭愧。而淳史那些男孩子也加入她们,不断持续毫无意义、枯燥空虚的对话,简直就像是在害怕话题中止一般。

而在沙龙待命的随从们,则看着他、她们的样子。有的人视线露骨,有的人则不带任何感情,每个人都用各种不同的眼神看着学生们。有人冷冷地想,明明被神给选上了、明明同伴此刻正在战斗,他们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浪费无意义的时间;有人则察觉了盘踞于学生内心的恐惧,并为他们无法回到故乡的现状心生怜悯;有人对他们感到抱歉,只不过是学生的他们竟被逼到如此地步;而有的人则早已看破了一切,对他们不抱着任何感情、漠不关心……

随从们偷看他们的这些眼神,正是这个国家的贵族们及圣教教会关系人,对留在这的学生们所抱持的感情缩影。当然随着所属组织不同,比例也会有所不同。

然后,留下来的学生们也多少感受到了那些针对他们的情感,而那又迫使他们更专注于逃避现实、互舔伤口的枯燥对话中。

这时,一个小小的低喃声落下。

「……雫大人她,和普通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差别……」

那并不是想说给任何人听的话,真的只是不经意脱口而出的自言自语而已。只是时机太不巧了,恰好在众人对话中断的下一刻说出的那句话,传进了沙龙的所有人耳里。

学生们吃了一惊,将视线转向喃喃低语的人——平时专属于雫的随从妮亚。妮亚立刻低下了头,为自己不小心多嘴、说了多余的话表达歉意,但是……

「……什么啊?你有什么不满吗?」

淳史皱起了眉头,用低吼般的声音对妮亚说道。然而,虽然他散发出了危险的气息,视线却朝斜下方游移。这个反应如实地显示出——他对妮亚做出这种反应有一半只是在迁怒。

「不,我没有什么不满。真的非常抱歉。」

妮亚再次对学生们深深地低下头。但淳史似乎对妮亚那种尊敬的态度感到很火大,于是愈说愈激动。

「谁叫你道歉了啊?你把我当成笨蛋吗!?你说八重樫同学没有什么差别……意思是明明没有差别,却只有我们不肯战斗,觉得我们很没用是吗!?我说清楚啊!」

「喂、喂,淳史……别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嘛……」

「发泄到女仆身上也无济于事啊。」

为了安抚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一样大声怒吼的淳史,他的朋友相川升和仁村明人这么说道。

「吵死了。我只是……只是……可恶……」

「淳史……」

「玉井同学……」

无法言喻的郁闷感情排山倒海而来,淳史显露出了焦躁不安的样子。一旁的相川和明人露出无言以对的表情,并将视线从淳史身上别开。原本打算对淳史说些什么的几个女学生,也都闭口不语。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淳史那份无法言喻、仿佛被蜘蛛巢穴给缠住一般,沉重而黏腻的心情。

妮亚向低着头掩饰表情的淳史踏前一步,开口说道:

「淳史大人,说出让您不愉快的话,我深感抱歉。但是,我绝对不是在讽刺包含淳史大人在内的各位,这点务必请各位了解……」

「妮亚小姐……不,那个,我……很抱歉。」

妮亚再次深深地低下头,用让人确实感受到诚意的态度与声音谢罪。而淳史的心情似乎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尴尬地别开视线并向妮亚道歉。对实际上没有犯错的女性闹脾气,最后还让她低头道歉。没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人难堪了。

妮亚对淳史轻轻露出微笑。这回,她为了确切地传达自己那番发言的真正含意而开口:

「若是各位也因为我刚才无心的发言而感到不悦,我在此道歉。但是,我身为雫大人身边的随从……不,身为她的朋友,我认为雫大人理应也是个有时需要被人保护、依赖别人、向人撒娇的女孩子。」

「……但是小雫超强的耶。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可靠……老实说,我没办法想像小雫软弱的样子。」

「对啊……」

留在王都的女孩子——宫崎奈奈苦笑着说道,而她的朋友菅原妙子也表示赞同。

「确实,就连我跟在雫大人身旁照顾她时,她也不曾显露出软弱的一面。但世上不可能有完美无缺的人。雫大人直至不久前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学生,既然这样,虽然现在还没发生问题……但我很担心当她好不容易回来这座王宫时,会不会被各位『如果是雫大人,做得到也是理所当然』的心情给逼迫,以至于连放松心情的空暇都没有。」

「妮亚小姐……」

她这番比想像中更为雫着想的话,使奈奈和淳史他们微微动摇,抖了一下身体。

被任命为雫专属随从的妮亚,其实是骑士家系出身的。她从小就在父亲与哥哥们的围绕下学习剑术,而雫也同样是从年幼时就开始学习剑术。剑术的话题加上相似的家庭环境,让她们很快就聊开了。妮亚起初还因服侍神之使徒的沉重压力而一直很紧张,但现在她已经可以毫无抗拒地称自己是雫的朋友了。正因如此,她是真心为在无人踏足的层数进行挑战的异世界朋友感到担心。也因为这样,留在这里的学生对雫他们另眼相待的发言,才会使她心生波澜。众人过度庞大的期待,或许会消磨雫的心智。

就在这个时候,虽然待在这个沙龙里,却没有加入对话之中,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飘渺的某个女学生,喃喃地开口:

「大家……都没有差别,是吗……」

「优花?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优、优花好久没说话了……你真的没事吗?」

妙子和奈奈露出有些惊讶和担忧的样子,并关注着她们的另一位朋友——园部优花。也难怪她们两人会惊讶和担心。毕竟,从那天开始——从他们经历九死一生而生还的那天开始,优花就像失去了生气一般,陷入了失魂落魄的状态中。她原本是个言行举止有些好胜、引人注目的女孩。不论好坏,总之是个很有活力的女学生。不过从那天起,她说的话就急遽减少。如果朋友们不带她出来,她就会一整天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茫然地望着外面,就像患了重病一样。即使在留下来的学生当中,她也被认定为精神创伤特别严重的人。因此优花主动说话,确实是一件值得惊讶的事。

但是优花本人却没有注意到她两个朋友的模样,只是茫然地凝视空气。她继续往下说:

「……说得也是。不只是雫。香织和坂上同学、永山同学他们、桧山他们,还有天之河同学肯定也……都没有差别。至少,他只是个普通人……不,他比普通人更普通。但是……却比任何人都……明明如此,我……大家明明都是一样的……那么,我……」

毫无意义的词句罗列。那并非是要说给别人听的话,只是在吐露自己的心情。一直抑郁低潮的优花心中,有什么动了起来。

一个人喃喃自言自语的优花,使奈奈和妙子露出更加担心的表情。不过,凝视着空气的优花眼中,却渐渐地找回了光芒。看到优花这样子后,她们彼此望了一眼。关注着优花的情况、心想「发生什么事了」的其他学生们,也都面面相觑,露出困惑的表情。

「妮亚小姐,小爱老师什么时候出发?」

「爱子大人,是吗?听说她是明天早上出发,目的地是湖畔之都乌鲁,因此我想要隔两、三个礼拜才会回来吧。」

「哇啊,明天吗……嗯,这样反而比较好,隔太久时间的话又会没劲了。」

优花听到妮亚的回答后露出苦笑,并气势十足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充满跃动感与强而有力的动作,使奈奈和妙子不禁瞠目结舌,因为她们这阵子完全没看到朋友的那副身姿。奈奈忍不住问:

「等、等等,小优花。你突然是怎么了?我完全搞不懂。」

「嗯,怎么说呢,我已经受够一直待着不动了。所以,明天我要跟着小爱去远征。」

优花爽快地告知她们自己的决心。不只是奈奈和妙子,留下来的所有学生全都目瞪口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优花正是遭受挫折的学生当中,状况最严重的人。空虚的双眼,有气无力的态度,有时脸还会因恐惧而扭曲……自从回到王国之后,优花就一直是那副样子。这样的她突然回复了原状,奈奈她们当然不可能不感到困惑。

「喂、喂,园部。你到底是怎么了啊?你好像有点奇怪耶,稍微冷静一下吧!」

回过神来的淳史,焦躁地规劝她。但是……

「我很冷静喔,玉井同学。而且,我也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我一直都觉得不可以继续这样下去。因为『他』死了,让我很害怕,不知怎么搞得脑子一片混乱……可是,我还是觉得必须做点什么才行。玉井同学你,还有大家,不都一样是这么想的吗?」

「!……」

优花的话,让淳史倒抽了一口气。同时,他也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并闭上了嘴。其他留下来的学生,也全都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看着同伴们这副样子,优花没有说任何话,反而只是耸耸肩,表示很了解他们的心情,接着就往沙龙的门迈出脚步。

「等、等等啊,园部!你真的要去吗!?这次说不定会死喔!这里既不是漫画的世界也不是电影的世界,不会发生巧合的奇迹!所以、所以……那家伙才会死啊!明明那么无能还做那种蠢事,所以才会就那样死掉了啊¨我、我啊……不想变成像那家伙一样的笨蛋……园部,你也不要草率行动啊!」

淳史神色激动地大吼出声,却渐渐失去力量,最后他低下了头,挽留优花。但优花没有回头,用平静的声音向淳史,不,向留下来的所有同伴们回答:

「……但是,我却被那个无能又笨的人给救了。不对,我们都被他救了。」

「这……!」

「我的意思不是要玉井同学你们也跟来。我只是不想让他做的一切白费,就只是这样而已。当然如果有很多人要陪我一起去,我会很开心的。」

优花越过肩膀回头看向身后,虽然表情有些僵硬,但还是绽放出了笑容。这样的她,让淳史张合着嘴,想说些什么。不过他最终还是没能开口,像个断线的人偶般跌坐在椅子上,而优花就这样走出了房间。

妙子和奈奈依旧目瞪口呆,但随即便丢下了低着头、表情带着悔恨、留在王都的学生们,匆匆忙忙地追在优花身后。在走廊追上她的两个人,难掩困惑地对优花说:

「我说优花,你真的要跟着小爱老师去吗?这次说不定真的会死耶?」

「我知道,但是我果然还是没办法继续这样下去。虽然我没有勇气跟着天之河同学他们,可是至少要成为小爱的护卫。」

优花的声音及双眼展现出了坚定的意志。奈奈和妙子互看了一眼,然后,奈奈战战兢兢地问道:

「小优花……那个,难道说,你对南云……」

「你在说什么啊?我的个性才没那么单纯呢。」

「是吗?」

「那是当然的吧?看到香织那种毛骨悚然的训练,看到她相信他还活着的模样,如果还有人敢妨碍她,那才真的叫勇者呢。要是我有那种胆量的话,就不会留在这里了。」

「这个嘛……」

园部优花——那一天,被没有从【奥尔库司大迷宫】回来的南云始,在梦魇战士的凶刃之下千钧一发救出来的女学生,就是她。因此奈奈才会有所猜疑。但是,从优花的回答和表情看来,她对始的感情虽称不上是恋慕之情,却显然抱持着复杂的心情。甚至让好奇心旺盛的奈奈,都不敢随便揶揄她。

对优花来说,自己的这番话没有虚假。她真的只是不想让一切白费而已。她不想白白浪费自己被拯救的性命,和始豁出性命的努力。既然『大家都没有差别』,始肯定也一样。那么,和他没有差别的自己、被拯救的自己,怎么可以在原地踏步?那就像是背叛了和自己没有差别的始的努力一样。优花不想让自己堕落成那种人。

长年的两个朋友似乎察觉到了优花的这般心情,于是互看了一眼后苦笑着点了个头。然后,她们两人同时告诉她,自己也要跟着去远征。

「……这样好吗?你们没有必要陪我喔?」

「小优花不想白白浪费被他救的事,而我也不想让小优花被救的事白费呀。如果小优花你要去,那我也要去~」

「嗯,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优花你一个人去。而且,我也一样不想浪费这一切。」

被始给救了的优花——这个让周遭陷入恐慌的人清醒了过来。一部分的学生因此重振态势,保护同伴,而奈奈和妙子也包含在那一部分振作起来的学生之中。奈奈和妙子也很明白,因为优花而清醒的这件事,将她们的生命连系在一起。因此,既然优花已经站了起来,她们两人就没有停滞不前的道理。

「是吗。呵呵,那么我们就一起加入旅行,从魔物和教会派遣的帅哥护卫骑士手中保护小爱吧!」

虽然并非不抱期待,但两个朋友能一起跟来,还是让优花开心地绽放出笑容,并用嬉闹的口吻发号施令。而奈奈和妙子也精神奕奕地回应:「好~!」

三个人一起欢笑着。盘踞在她们眼中的恐怖黑影,比起之前要淡上了许多。而一道光芒取而代之,开始寄宿其中。

出发前的早晨,弥漫着朝雾。开始微微变亮的东方天空,与早晨的清凉空气,成了绝佳的闹钟。然而,就在这旅行气氛绝佳的空气中,却有一个人露出了闷闷不乐的表情——畑山爱子老师,也就是今日远征的主角。

「……你们真的不重新考虑吗?已经有骑士们担任老师的护卫了。」

「不,小爱老师,不如说那些骑士才危险呢!他们明显是想要拉拢小爱的教会所送来的美男计猎犬!」

「对啊,小爱老师。不可以因为他们都是帅哥,就傻傻地被骗喔?」

「虽然感觉他们不但骗不到小爱老师,反而会爱上她就是了……就算这样,小爱老师还是我们的小爱老师,小心一点准没错。」

她们的这番话,让爱子无力地垂下肩膀。优花、奈奈和妙子三个人昨天晚上就准备完毕,宣布要跟着爱子一起去。昨晚她就已经拼命说服她们很危险了,却完全落空。她已经明白,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

顺带一提,优花所说的教会对爱子施以美男计的事,并不是胡乱猜测。爱子在王国各地进行农地改革、开拓远征时,都有神殿骑士护卫队跟在身旁。而且一个个都是大帅哥,还对爱子献殷勤。而这都是为了绑住她——潜藏着可能彻底颠覆让这世界的粮食状况的爱子。不过,也如妙子所说,就像学生们对爱子抱持好感一样,现在帅哥骑士军团也因同样的理由逐渐成为爱子的信徒。不过爱子本人倒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处境就像女性向恋爱游戏的女主角。

爱子对她们因为担心自己、爱慕自己说要跟来,还说想要再次努力而奋起感到很开心。但对于让她们跟着前往这趟存在危险性的旅程,还是让爱子抱着复杂的心情,并对此感到烦恼。不久后,王宫的方向传来了吵闹的喧哗声。

爱子望向那里,骑士们正好牵着马车和马抵达了集合地点。然而,令人意外的成员却混在他们之中。那些人似乎正在和神殿骑士们争执。爱子睁大了双眼,优花她们则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玉、玉井同学?连相川同学和仁村同学也来了!难道连你们也……」

「啊,小爱老师,早啊。我们也要同行,请多指教。」

淳史他们瞪着神殿骑士们,相当轻浮地向爱子打招呼。爱子才准备要教训他们,优花却抢先一步开口:

「……你们要去?老实说,让我有点意外。」

「吵死了……不只是你而已,我们也都一样想要一个契机。不过其他人好像还是没办法。」

「这样啊。嗯,那么就算只有我们,也一起加油吧。」

优花耸耸肩,爽快地接受与淳史他们一起同行。她发出「小爱护卫队成立!」的号令。淳史他们虽然露出紧张又恐惧的表情,却同时精神奕奕地回应:「好!」

那之后,出发前又有一个学生加入了小爱护卫队。在他们不断和帅哥神殿骑士们起小冲突的同时,一行人出发前往农地改革暨开垦的远征之旅。他们的心中,潜藏着『再一次』的决心。

「呜呜,又被敷衍过去了……连一个学生都没办法说服,我真是个没用的老师。呜……」

爱子在摇晃的马车上垂头丧气。不用说,她的样子当然害帅哥骑士们苦闷挣扎。但当骑士打算出手的时候,不用说,优花她们当然也对骑士发出了「嘎噜噜」的低吼声。一路上,爱子一直被夹在四散的火花中。原本是众人护卫对象、理应备受呵护的爱子,却因无法说服学生而胃痛……不过,没有人发现到这点。

在某个房间中,从墙壁散发出来的蓝白色微光,映照出倚靠墙边、依偎在一起的三个人影。是始、月和希雅。

以始为中心,右侧的月和左侧的希雅坐着并靠在他的肩膀上。房间充斥着寂静,但仔细一听,便能听见一丝微弱的呼吸声,那是月和希雅的鼾声。她们两人抱着始的双手,代替枕头睡觉。

始他们进入【莱森大迷宫】之后,到今天刚好过了一个礼拜。这段期间他们也被无数的陷阱和烦人文字持续削弱精神力,精神损伤比身体还严重。他们回到起点七次、被致命性的陷阱袭击四十八次。而遇上金属盆、黏鸟胶、被奇怪的发臭白色液体喷满脸等等毫无意义的恶作剧,则有一百六十九次。

起初心中还对密雷迪·莱森充满愤怒的始他们,过了第四天之后,就转变成了「怎么样都无所谓啦~」这种自暴自弃的心境。

伙食还很充足,身体机能不会那么快停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他们就像现在一样,一边休息一边慢慢往前探索。最后,他们也发现了构造变化似乎有着一定的模式。他们利用『记号』,以确认哪个区块会移动到哪个位置。

「或许差不多要有进展了」始这么想,并将视线移向在两旁睡觉的少女们。

「睡得那么舒服……这里可是大迷宫喔?」

始交杂着苦笑的低语声响起。因为他是负责看守,所以一直都醒着。始下意识地将被抱紧的手臂悄悄解开,抚摸月的发丝。她似乎轻轻地绽放出了微笑,让始的眼神也略微和缓了。

接下来,他将视线转向另一边。希雅正大方地在始的肩上流着口水,嘴角还动来动去,用相当放松的表情睡觉。希雅露出和大迷宫这环境毫不相衬的睡脸,始盯着她,不经意地想起她曾说过希望自己能摸摸她的头,于是他轻轻地抚摸了希雅的发丝。

顺便也揉了揉她的兔耳,只见希雅原本就已经十分放松的表情又变得更加舒缓。那是彻底安心的表情。在始负责看守时,不,或许只要始待在身边就会令她感到安心。

始抚摸着她柔软又带点蓝色的白发和兔耳,露出复杂的表情。

「真是的,像我这种家伙到底哪里好啊……竟然还跟到这种地方来……」

虽然嘴上如此埋怨,他的眼神却非常柔和。虽然现阶段始还没有像希雅所冀求的那样,对她抱持和月相同的感情。但是希雅积极正向的思考方式与她的开朗,还有嘴上发着牢骚却绝不放弃的毅力……让始非常喜欢。因此他抚摸希雅的手势,也自然地变得温柔。

而就在这时,希雅开始说起了梦话:

「唔嗯……啊呜……始先孙,好大胆喔~竟然在外面~……会被大家看到的啦~」

「……」

始依然维持温柔的眼神,但双眼深处的笑意已经消失。他用依旧温柔的手势,悄悄地移动双手,捏住希雅的鼻子再塞住她的嘴巴。希雅安稳的表情慢慢变得痛苦,始却依然故我地继续塞着。

「嗯~嗯?嗯呜~!?嗯嗯——!!嗯——!!噗哇!呼、呼、你、你在做什么呀!就算要趁人睡觉偷袭也不是这样吧!」

希雅在急促的呼吸中醒了过来,猛烈地提出抗议。始则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所以呢?在你心中我到底有多变态啊?我想在外面做什么好事啊?嗯?」

「咦?……啊,那是梦吗!?怎么会~好不容易始先生开始感到害羞,结果终于无法抑制那股涌出的激情,指责着羞耻闷骚的我,然后终于在大众面前啊噗!?」

听不下去的始,用强化过后的手指弹了希雅额头。希雅因为冲击而大大地向后仰,最后,后脑勺狠狠地敲到背后的墙上,蹲在地上泛着泪水。看来她似乎还是无法脱离抱歉角色。

希雅边摸着后脑勺,边小声地说:「总觉得在睡着的时候,涌现一种很幸福的感觉……是我的错觉吗?」她恐怕是在无意识中感觉到始在抚摸她了吧。但要是告诉她这件事,可想而知她一定会得意忘形,因此始无视她并决定不要说出去。

因为希雅(被强制)起床了,所以始也温柔地把月给摇醒。月一边发出「……嗯唔……啊唔?」的可爱声音,一边缓缓地睁开双眼。接着用茫然的眼神向上一看,确认是始之后,她的眼底浮现笑意,磨蹭一下始的肩头,再轻轻离开并整理仪容。

「呜呜,月小姐好可爱……这就是女孩子起床的样子吗~比起来我实在……」

月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开始垂头丧气的希雅,但接着心想『反正是希雅嘛』,就放着她不管。

「好了,战力(女性魅力)压倒性输人这件事你不是早就很清楚了吗?不要失落了,开始探索吧。」

「……你的温柔,是不是在哪里弄丢了呢?」

「……?始的温柔掉在我身上了喔。」

「呜呜,反正只有对月小姐而已啦,可恶。」

希雅有点闹别扭地站了起来,而月和始也做好万全准备。三个人祈祷着这次不会再回到起点,再次开始攻略迷宫。

他们再度以菩萨的心境通过无数的陷阱和烦人文字。

然后,始他们遇上了一个礼拜前来过以后,就从没碰上的房间。是一开始让他们回到起点,并让他们尝到突破天际的愤怒——有哥雷姆骑士的房间。只不过,这次封印的门扉从一开始就是打开的。另一头不是房间,而是一条宽大的通道。

「是这里吗……又被包围的话就麻烦了。门也开着,我们就一口气过去吧!」

「嗯!」

「是的!」

始他们一鼓作气踏进了哥雷姆骑士的房间。当他们正好来到房间中央时,如预期一般,哥雷姆骑士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声响,从两侧的凹穴冲了出来。但是,在哥雷姆骑士完全出来之前,始便用枪击打飞前方的哥雷姆骑士们,抢在前头阻止它们。

始他们在这样争取而来的时间中加速,在被包围前抵达了祭坛旁边。虽然哥雷姆骑士们猛烈地追了上来,但看来是无法在始他们穿过门之前追上。始窃笑着心想「这就是靠逃跑获胜」。

然而,始的笑容却在下一个瞬间消失。哥雷姆骑士们竟然也穿过门追了过来。而且……

「什么!?竟然在天花板上跑?」

「……吓我一跳。」

「重力先生请好好工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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