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气角色友崎君_6 就算迎接圆满结局「人生」还是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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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6 就算迎接圆满结局「人生」还是要继续

最先开始感到不对劲的日子是星期一,前面还隔了星期六跟星期日,是在泉跟中村开始交往之后。

教室前方传来好大的一声「唰————」。

「啊,抱————歉。」

有位学生这么说,铅笔盒就掉在那个学生脚边,文具散落一地。橡皮擦越滚越远,周围的学生用脚将它挡住。是因为身体不小心撞到,原本放在桌上的铅笔盒才会掉到地上吧。

到这边都还没什么稀奇的,比较上算是很常见的景象。

但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个,就是出声的人,还有出声的对象。

出声的人是绀野绘里香。

那句话是对平林同学说的。

归纳起来,就是绀野绘里香把平林同学的铅笔盒弄掉,然后随口说了一句「抱————歉」,向平林同学道歉。

接著该说这样才正常吗?绀野绘里香没有帮忙捡掉在地上的文具,似乎觉得道歉就够了,朝位在教室前方靠窗处的聊天用老位子走去,开始跟那群跟班一起闲聊。

说真的,这种行为让人不敢苟同。但她好歹有道歉了,那事情就没有大到需要一一追究的地步。四周的学生也有出手帮忙,协助捡拾掉落的文具,东西很快就收回去了。所以当下大部分的人都会认为「绀野绘里香又在搞独裁」。觉得那只是常见的日常景象之一。

但这项认知很快就遭到颠覆。

这是因为————还有后续。

讲是讲「还有后续」,意思却不是铅笔盒被弄掉好几次。

而是一些小事情累积。

例如绀野绘里香的跟班和平林同学当值日生的时候。就会跟以前逼她当队长的时候一样,绀野绘里香会将所有的工作推给平林同学。

或是在休息时间中。绀野绘里香用跟班的小考考卷做出纸飞机,它「碰巧」撞到平林同学的头。

又或者是单纯从平林同学座位附近经过的时候。绀野绘里香又会「碰巧」踢到平林同学的桌脚。

若是单看这些小小的行动,大家只会觉得「今天的绀野绘里香心情好像不好」,而那些行为只持续针对平林同学发生。

之后————当这种现象开始,大概过了一个星期。

不只是我,恐怕班上大多数的同学都发现了。

这些行为都是出于故意。

这所谓的「故意」其实就是「恶意」。

在绀野绘里香做出这种事情后,教室里的气氛差到极点,恐怕连那些跟班都不例外,大家都希望「这种情况能早点结束」。

这些行为显然都带有「恶意」,硬要说起来这些小事情可以用「巧合」带过。

所以要责备这种行为并不容易。

整个班级笼罩在默许的「氛围」里,在某种程度上就当是「无力可管」。

* * *

「对了,友崎。」

某天放学后,泉来找我讲话。

「呃————怎么了?」

我边回答边转头,发现泉用闷闷不乐的表情看著我。

「……泉?」

就像在试探,我重新问一次。接著泉看似难以启齿地缓缓开口。

「有关……绘里香的事。」

「……哦是这件事。」

从那句话不难察觉,在说绀野跟平林同学的事吧。

「那些都是故意的吧。」

「应该是……」

佯装成偶然发生,假装背后没有其他用意,持续做出一连串的骚扰。不管是谁看了都能明显看出背后是出于恶意。

泉垂下眼眸,咬了一下嘴唇,接著目光又回到我身上。

「我在想。」

「……什么事?」

听我反问,泉用拇指指甲轻抓自己的食指。

「我觉得自己不该说这种话,可是……」

「嗯……」

这时泉对我投以强烈的目光。

「————我想会发生这些事情,原因都出在我身上。」

她再次咬唇。

「……这个嘛。」

我无法————否认这句话。

的确,先前平林同学动不动就被绀野绘里香盯上。

可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变本加厉?

讲到这边,我脑中————有个念头闪过。

对,也就是说。

「……是因为泉跟中村开始交往?」

我拿这句话回问对方,只见泉微微地点了点头。

「因为就时间点来看,果然是那样吧。所以绘里香才会不高兴,可是对我跟修二下手又太过张扬……才找平林同学泄恨。」

「这么说……是有可能。」

目前还不确定。然而之前去我家开集体外宿作战会议时,也曾听说「泉跟中村走太近会让绀野绘里香不爽」。因此把那件事当成原因还满合理的。基于这一点就会觉得绀野绘里香有够任性,为此感到愤怒。

「所以我觉得……最好别去跟绘里香提这方面的事吧?」

听到这句话,我回过神并点点头。

「啊啊……这样啊,说得也是。」

「是啊……」

泉看起来很沮丧,头有点低低的。

「……那样或许很危险。」

要是一不小心刺激到她,可能会让情况恶化。这点我没有说出口,但泉似乎也明白。

恐怕泉有认真思考过,看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能做些什么,也就是要怎么做才能帮助平林同学。结果却发现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跟绀野绘里香谈」,但唯独她绝对不能这么做。

目前还不确定绀野绘里香找人麻烦的原因出在泉身上。不过,当我们无法完全否认这个可能性,那就等同不能行使上述方法。

「说得也是……嗯,谢谢你。」

「没什么……嗯。」

我回话的语气有点消沉,这时泉又讷讷地开口。

「……还有就是,为什么她会找……平林同学。」

「对,确实令人纳闷。」

「经过这一个礼拜的观察……我想……我好像明白了。」

泉的表情蒙上一层阴影。可是关于这一点,其实我也隐约知道答案。

应该这么说,班上同学都开始隐隐约约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将那个答案说给泉听。

「应该是因为平林同学————绝对不会回嘴。」

泉跟著点点头。

「嗯……刚好拿来当作出气的对象,是这样对吧。」

「……果然是那样啊。」

没错,平林同学「不会反击」。

正因为绀野绘里香明白这点,她才会把那女孩当成目标吧。

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直接、太过赤裸。

所以说它是「绀野绘里香」付诸行动的理由就更有说服力。

同时也彰显这个叫「人生」的游戏————有多么蛮不讲理。

这时泉看了看手表,一面说「糟糕」一面背起书包。

「那个……我差不多该走了。」

「好……再见。」

「嗯……那明天见!」

努力用开朗的语气说完,泉就跑去参加社团活动了。

* * *

目送泉离去后,为了参加放学后的会议,我朝第二服装室前进。

我跟日南提起和泉谈过的事,日南认同我们的看法。

「我也觉得是那样。一切都是从那两人交往开始……应该是这样没错。」

「果然是那样吗……」

「是吧。」日南说完点点头。

「绀野对那两个人很火大,可是跑去攻击优铃又很难看,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泄恨,这是最合理的推测……以绀野绘里香的个性来看也比较有可能。」

她话里明显听得出不悦。

「这样啊……」

「总之目前还不确定。但有件事可以断言……那就是优铃最好什么都别跟绀野说。」

日南说这话彷佛早已看穿我跟泉都聊些什么,让我有点惊讶。

「……果然还是该这么做啊?」

「对,泉应该很想出手帮忙吧?」

日南用感到头疼的语气说著。

「是这样没错……你真清楚。」

「这个嘛,看最近的优铃就知道了。」日南淡淡地回应。「可是现在行动很危险。」

「嗯……我想也是。」

这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日南也暂时闭上嘴陷入沉思,最后她总算再次开口。

「老实说以现状来看……若是绀野没有大动作,周遭众人就不方便出手吧。」

「因为可以坚称是巧合?」

日南点点头。

「目前的骚扰规模还太小。最大的应该是一开始刻意把铅笔盒弄掉吧?若是那种程度的骚扰持续进行,那就另当别论,若是把规模较小的骚扰挑出来,说那 是在欺负人之类的,就算采取大动作纠举也没办法起到很好的解决效果,若是她装傻就没办法再追究下去。要是这么做,就算她暂时不找人麻烦好了,放长远来看, 平林同学在班上的地位还是岌岌可危。」

「……这么说、也对。」

我点头回道。确实是那样没错。现在该想的不是让那种骚扰行为暂时停摆,而是要把平林同学今后的地位一并考量进去,再来想办法因应吧。

「……那该怎么做。」

「说真的,继续维持现状,我们几乎无计可施。直到骚扰规模扩大之前,在旁边观望、不要让情况恶化,这可以说是最聪明的做法吧。」

「这样啊……」

我无力地脱口。

刚才跟泉谈话的时候,我脑中同时萌生某个念头,这时我再次回想那件事。

居然会发生这种不公平的事情。也就是说这个是————

「我问你,『人生』真的是神作吗?」

我不禁把这个疑问问出口。

「……这话什么意思?」

日南直盯著我看。眼里似乎透露些许哀伤。但或许她是觉得问这种事情的我很悲哀。

「因为这种事情实在太不公平了,等同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出现坏事吧。在没有任何徵兆的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未免太奇怪了。这样还配称『神作』?」

我正开始能对这个「游戏」产生一些好感,说这种话我也很难受,但我认为还是该把真实想法说出来。

我开始懂得享受这个名叫人生的游戏,也开始学会喜欢自己这一路上看到的新景色,它们是如此灿烂耀眼。

可是像这种蛮不讲理的事会突然降临在某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理由,那不就像一个残存程式错误的游戏?

这时日南缓缓地摇摇头。

「理由是有的。」

「……所以是什么理由?」

我屏息以待,等她说出后续,日南则像在数数般折起手指。

「绀野绘里香喜欢中村,优铃也喜欢中村。中村跟父母亲吵架。还有————有人帮助跟父母亲吵架的中村,那个人正是优铃。」

日南边细想边列举最近发生的事。

「因为优铃出面帮忙,中村才能参加球技大赛。因为我出了一个习题给你,绀野绘里香那群人才有意投入球技大赛。多亏这点,男女双方都在球技大赛上赢得冠军。因为得了这个冠军,优铃跟中村才开始交往————还有平林同学是一个懦弱的女孩子。」

大概是事情都列举完了,日南说到一半顿了一会儿。接著再次开口。

「这些事情分开来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放在一起就会产生骨牌效应,排成一列依照先后顺序倒塌,引发连锁反应。最后让最坏的骨牌倒下,也就是 『绀野绘里香开始找人麻烦』。这些事情并不是凭空发生。之前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变成一片片骨牌,全都成了如假包换的『理由』不是吗?由此可见并没有发生蛮不 讲理的事。那是一种必然结果。」

这段话并非毫无道理。照她这么说来确实是那样,与其说这次绀野会那么做是一时兴起,倒不如说有许多小事件不断累积,全都朝同一个方向堆叠,最后才 引发那种结果吧。从这个角度想,或许不能说它是「凭空发生」。因此,「觉得人生会出现这种不公平的事根本称不上神作」————也许是我太早下定论。

但日南那种说话方式还是让人莫名不爽。

「说什么必然结果……难道平林同学会遇到那种事是不可抗力?」

我用有点强势的语气逼问,日南则点了点头,脸上表情依旧没变。

「是啊,就是那样。」

「日南……」

不仅如此,日南还面不改色地说了这种话。

「再说其实我并不认为……以现状来说有出手帮忙的必要。」

「咦?」

我不禁用错愕的语气反诘,她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因为那种程度的骚扰有别于霸凌,靠她自己的力量就能解决吧?只是平林同学没有那个意愿罢了。换句话说,可以解释成背后有某种原因。」

日南若有所思地说著,就像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这家伙。」这句话连我听了都觉得火大。「说这种话未免太过分了。」

紧接著,日南还是一样面无表情,她先是盯著我看了一会儿,之后就静静地开口。

「让你感到不快,先说声抱歉。只不过完全看不出平林同学有主动解决这个问题的打算不是吗?假如她自己有意解决,这件事情很可能就会落幕。以此类推,平林同学本身就是助长绀野的原因之一吧?」

「不……这个————」

这句否认的话说不下去,我暂时陷入沉默。

的确,这点我也有跟泉谈过。就如日南所说,因为她不反击才会被盯上,这部分确实是那样没错。

话虽如此,照理说错不在平林同学身上。

「……可是,绀野就是利用这点将她当成目标吧?那样不是太奇怪了吗?」

然而日南摇摇头。

「绀野绘里香的做法确实很卑鄙、很丑陋。错的人是绀野。这点千真万确。不过,你也说过吧。若是有状况摆在眼前,『主动握住摇杆并克服万难的人』才配称『玩家』。这点拿到『人生』中也是一样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

「听好,我也同意这个说法。不过,我不认为所有人非得当玩家不可。但我认为应该要当玩家才对。至少我自己是想当玩家的。关于这点,你跟我持相同看法对吧?」

「……算是吧。」

我模棱两可地点点头。虽然这其中有玩家第一人称视角或角色视角的差异存在,但是关于「自己主动拿起摇杆作战」这样的态度,我跟这家伙看法一致。面 对挡在前方的游戏规则高墙,我们必须反覆思考、反覆验证,靠自己的力量做出成果。绝不放开摇杆。这才是玩家该有的基本作战态度。

「就目前看来,平林同学并不打算成为『玩家』。是这样吧?」

「也许就像……你说得这样,但是……」

的确,说到平林同学是否要当「玩家」————也就是为了改变现状,是否愿意主动出击做些努力,或是做些尝试,我想八成没有吧。看起来平林同学平常被人欺负都只觉得「那是没办法的事」。

「可是受害者是平林同学啊。」

这让日南点头回应。

「当然是那样。我明白这点,接著才考虑要不要帮她。一个玩家想靠自己的力量前进,拚命挣扎还是无法解决问题,如果他为此感到困扰,我也愿意积极帮 忙。不过,假如他一开始就没有主动解决的意思,其他人就没有伸出援手的必要。话虽这么说,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我当然还是会想办法帮忙。以现况来看,还没 达到需要人无条件伸出援手的地步。」

这句话比平常说过的都还要冰冷,就这样窜进我耳里。然而目前情况只是比平常更严峻一些,日南说那些话的中心思想依然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只是拿它跟现况相比才感到冷酷罢了。

「……好吧,我明白你想说的。」

除此之外,我想这家伙说的并没有太过偏颇吧。

「你也没有……非救不可的理由吧。」

「的确。虽然我有能力帮她,却不是非救不可。」

「……这样啊。」

既然如此,逼日南「想办法做点什么」也于理不合。就算这样还是想改变现况,那只能靠我自己了。

当我低著头思考自己能做什么,不知为何日南用傻眼的目光看我。

「我问你……你该不会想设法解决这个问题吧?」

「咦……也不完全是那样,但如果有我能做的事情,我想出手帮忙。」

我老实回答,这时日南发出一声叹息。

「之前想说你大概是被水泽影响,没想到这次又被优铃影响……」

日南看似无奈地按住太阳穴。

「不……我又没有要学他们。」

嘴里这么说,我发现一件事。的确,仔细想想我并没有跟平林同学特别要好,也不喜欢逞英雄去帮助有困难的人。岂止是这样,在过往的人生里,就算看到班上出现霸凌事件,我也不曾想说要出面阻止。

然而如今却像这样,想要尽自己所能出一份心力。

会出现这样的心境变化是基于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可是最大原因应该是一直就近看泉表现出「想帮助人」的样子。

此时日南换用认真的眼神看我。

「总而言之,若你想自行采取行动,那就要慎重行事,以免情况更加恶化。这阵子就暂时不出习题了,你就把脑力用在这件事情上吧。」

「知、知道了……」

「硬要说的话,课题就是别让情况恶化。总之你要审慎思考再行动。」

「……好。」

「不过……照现况看来,我个人还是觉得在一旁观望才是上策。」

「在一旁观望啊……」

我不否认听到这句话给人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可是目前还没想到具体对策,就算想采取行动好了,就眼下情况而言也只能接受「在一旁观望」这个提议。

就这样,这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 * *

隔天早上,跟日南开会并没有讨论太多东西,所以会议比平常更早结束。

来到教室里,我看到泉跟平林同学这两人正在说话。在这样的时间点上,那两人凑在一起,感觉就是很有事的组合。是泉在展开某种行动了吗?

这让我感到好奇,所以从教室门口走到自己座位的路上,我刻意经过能听到她俩对话的位置。接著我听到这样的对话。

「这么说来,一大早桌子就移位了……」

「嗯……应该是放学后弄的吧。不过自己移回来就可以了……」

「咦,可是……」

这段对话内容八成跟绀野绘里香的骚扰有关。也就是目前的现况,但只有平林同学本人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泉现在打算做的是什么。

泉一定是想「既然不能跟绀野绘里香直接谈判」————

而且无法掌握足够的证据,让那些大人用更大的力量处置绀野。

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想要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所以才在确认平林同学的状况吧。

对于泉这样低调又坚强的体恤之心,我再次有了深切感触。

「不过,原来是这样啊……若是太早回去就会被人趁虚而入。」

「……果然是这样吗————」

泉偷偷确认时钟,同时用认真的表情与平林同学说话。绀野绘里香还没出现在教室里。

接著几分钟后。泉最后一次确认时钟,之后笑著跟平林同学挥挥手,并走向教室前方,也就是绀野绘里香那帮跟班所在的位置。

紧接著,又过了一到两分钟。绀野绘里香堂而皇之地进入教室,刻意绕路走去轻踢平林同学的桌子,然后再朝教室前方靠窗处走去,开始和那些跟班聊天。

这天,在那之后我也一直偷偷观察,好比休息时间一到,绀野绘里香会跑去上厕所或是做其他事情、人不在教室里;或是要换教室,泉先回去的那一天;又或者是放学后,绀野绘里香等人留下要准备参加社团活动的泉,会先行回去。

如此这般,当绀野绘里香的眼线从教室消失,泉会立刻走过去找平林同学,然后把握那段简短的时间交谈。从早上开始到放学后,她一直在做这些事情。

也就是说泉就像这样,靠她自己的力量、为了尽量深入这个问题,她一点一滴做著自己能做的事吧。?

那么,我是否也能做点什么。

* * *

隔天第一节课的下课时间。

课一上完,我马上转向旁边跟泉搭话。

「对了,泉。」

昨天就近见识泉努力的样子,回到家的我在自己房间里想了许多。然后我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好歹也能尽那么一点心力吧。

「嗯?」

这时泉用错愕的目光看我。

「那个……」我一面思考一面斟酌用词,就为了实现自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

「平林同学还好吧?」

当我问完,泉先是眨眨眼睛,接著就目不转睛地观察我。

「你说的还好是指?」

「其实也没什么……想说你们昨天好像聊了不少。」

「啊啊,原来在说这个啊!」

「我在想情况是不是不大乐观。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想帮帮她。」

对。既然我没办法直接为平林同学做些什么,至少可以帮正在采取行动的泉。假如还是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那我还是想听听正在努力的泉怎么说,略尽绵薄之力。毕竟我可是泉在AttaFami界的导师。徒弟有困难,当然要出手相救。应该说会很想主动帮忙才对。

这时泉用有点消沉的表情看我。

「嗯————其实……」

「其实?」

我出声回问,泉则稍微压低音量。

「表面上看不出来,但绀野绘里香的骚扰似乎变本加厉了。」

「……咦?」这句不祥的话让我心头一惊。「你说的变本加厉是————?」

泉的目光落到手中那根自动笔上。

「听平林同学说,好像是……自动笔的笔芯几乎都断了,原子笔明明还有水却写不出来。」

「那、那不就……」

照这个情况来看,肯定是绀野绘里香干的好事吧。

这种做法实在很不乾脆。自动铅笔的笔芯断了,绀野可以说是前阵子掉在地上弄的,原子笔也是一样,说有时就是会断水,她就能把这件事带过。绀野刻意将欺负人的行为压在这种范围内吧。

然而跟之前不同的是————开始出现物品毁损。

「把人家的东西弄坏,这样就有点过分了。」

「……说得也是。」

那样就得买新的来换,换句话说会蒙受金钱损失。

「不过还是一样,找不到证据。」

听到这句,泉懊恼地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我猜男生应该不晓得……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个LINE群组没了,班上女生又创新的群组……」

「是、是喔?」

先别说那个,原本就有这种东西啊?话说这样一想,其实我们班自己就有开一个属于全班的群组吧。但我没加就是了。

「而且平林同学没有加入那个群组。」

话说到这边,泉露出苦涩的表情。

「呃————创这个群组的是谁?」

「这个嘛。是我们这个小圈圈里头的由美,但我想大概是绘里香叫她做的。」

「这样啊……」

手法果然很阴险。的确,一样一样挑出来检视或许没什么,然而这些事情陆续发生,对心灵造成的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希望泉「与她用平常心聊天」能起到疗愈作用,成为平林同学的心灵支柱。

「至少……要想办法解决物品受损的问题……」

「嗯……」

此外根据观察,可知那些骚扰行为现在依然持续进行。每当平林同学去上厕所或是为了其他事情离开座位,绀野她们就不会待在平常待的教室前方靠窗处, 而是在平林同学桌子附近闲聊。然而其中一个跟班的位子似乎就在那一带,也就是说若有人追究,她打算坚称「只是来这女孩的座位附近」吧。

看著看著,平林同学已经从走廊走回教室,但平林同学当然没办法坐回位子上。自己的座位遭人霸占,她连抗议都办不到。

平林同学在门口附近呆站几秒钟,接著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又回到走廊上。

「……唔。」

我再也忍无可忍,开始去想我能否设法改变现场氛围。就像在旧校长室呛绀野绘里香那样,只要踏出一步,或许能改变什么。或者运用至今边观察边想、用来操纵整个团体的技能。就这样,我一一审视自己拥有的筹码,去想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说时迟那时快————

「————绀野!」

一道雄纠纠气昂昂的声音在班上响起。

绀野恶狠狠地瞪视发声者。

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看出声的那号人物。我也朝那个方向看。

这一看让我大吃一惊。

因为在那的人竟然是————

在我视线前方的是————小玉玉。

小玉玉身材矮小、看上去弱不禁风,然而那目光坚定不移。

「这种事要做到什么时候!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别再干那种无聊事!」

她用力指著绀野,铿锵有力、斩钉截铁地纠正对方。

大家已经隐约察觉到了,但说了八成也无法改变什么,或是害怕去说,所以就一直视而不见————然而小玉玉却挺身而出。

就在大家眼前,话说得直截了当,一针见血插中本人痛处。

那副模样让我无法别开目光。

绀野一脸不悦,彷佛要靠视线杀了小玉玉,一直瞪著她。

「啊?在鬼扯什么?」

还是老样子,绀野开始装傻不认帐。

不过,小玉玉可不会屈服。

「少装蒜!中村被人抢走就随便找人泄恨,未免太扯了吧!」

小玉玉用这句话打脸绀野,就像要挖出藏在恶意之后的真实核心。这让室内的空气顿时降至冰点。

「哦……」

绀野开始用打量的目光将小玉玉从头看到脚。

紧接著————

「这样啊,我瞭了。」

不屑地说完这句话,绀野从平林同学的桌子上下来,朝小玉玉走去。

眼里明显带著敌意、恶意、要加害对方的念头。然而似乎是想表现出从容不迫的样子,她的脚步很缓慢。

接著她来到小玉玉身边,跟对方互看一会儿————之后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没把对方看在眼里。

绀野将手放到小玉玉肩膀上。

「花火,你在发抖呢。」

「用不著你多嘴!」

焦急地说完这句,小玉玉将绀野的手用力甩掉。

紧接著绀野就按住手腕处,嘴里说著「好痛……」,装出有点夸张的吃痛样,由上而下看著小玉玉。

眼眸深处蕴含怒气。

「我、我没有打那么用力……」

直到这个时候,小玉玉首次出现明显的慌乱表现。就像在嘲笑她那副德行,绀野「呼————!」地吐了一口气。

「先出手的人可是你。」

绀野话就说到这边,之后带著那群跟班回到平常待的教室前方靠窗处。

教室里开始充斥不平静的吵杂声。

这时我突然发现一件事。

许许多多的事件连成一串,骨牌依序倒塌,但是还没迎向终点。

就在这个瞬间————又多了一个。

至今为止最关键的一块骨牌已经静静地倒下。

* * *

教室前方传来好大的一声「唰啦」。

「啊,抱歉————」

耳里听到的又是那个,绀野绘里香过分明显的嘲弄声。

对于掉落的铅笔盒理所当然地不屑一顾,她跑去找那群跟班。

教室里开始散发一股异样氛围。

正如曾几-->"> 本章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