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气角色友崎君_四、成功flag和失败flag仅仅一纸之隔

<( ̄ˇ ̄)/__体验充满BUG的阅读器

第五卷 四、成功flag和失败flag仅仅一纸之隔

然而次日,奇怪的违和感喷涌而出。

班级的气氛慢慢地向小玉玉倾斜。拜其所赐绀野的找茬也变少了,比方说至今为止的踢桌子、弄坏铅笔芯和圆珠笔这种小攻击已经几乎没有了。

然而,在绀野集团内部不断传来中伤之语,那一天一直在持续着。

并且。

我所感受到的违和感,是那中伤的内容。

平时都是些【不会读气氛】【自我中心】【暴力女】揶揄小玉玉固执的人格攻击,或者是对小玉玉把绀野的手撇开的责备之语。

然而今天的午休,和平时不同,我听到的是这样一段。

「话说为什么要摆出一副悲剧女主角的样子啊————」

「这就开始找替代的男人了,真是个碧池。」

一开始我还不太懂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稍加思索就恍然大悟了。如果我想的没错……可能会演变成有点糟糕的事态也说不定。

因此我在放学后向水泽搭话了。

「水泽。」

「嗯?怎么了?」

水泽一边嗖嗖地转着笔一边回我。

「稍微来一下。」

我边说边向他招手,是在这里不太能开口的事情。

水泽倒也没有很惊讶,应了我一声「哦」就和我一同来到了阶梯舞蹈教室。

「什么事?」

「呃,其实……」

我向水泽传达了休息时间的所见所闻。

坏话的内容变了,开始使用【悲剧的女主角】【碧池】这样的单词了。

水泽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用室内鞋的鞋尖叩着地板。

然后他有些焦躁地开了口。

「我们……好像有点太大意了。」

我点了点头。

我感受到的违和感的正体,还有水泽所言的【大意】。

也就是说,是这么回事。

「大概是昨天放学后我们四人在家庭餐厅里被看见了吧。」

恐怕是深实实来之前,我、小玉玉、水泽、竹井四人的时候。

那副光景被绀野、或者绀野集团的某人看见了。

水泽一边考虑一边开口。

「仔细考虑一下的话,这会变成三个男人保护着玉的情况啊。对绘里香来说这可不怎么有趣……事情变得有点麻烦了。」

「果然是这样吗……」

「呃,冷静下来想想,去离放学路很近的家庭餐厅已经足够危险了吧,班里的人还挺常去那里的……可恶,明明作战马上就要成功了……」

水泽不甘心地咬着嘴唇。

然而,仔细想想就是如此。比起日南担忧的休息日里泉和中村待在一起的情况更甚,去学校附近的家庭餐厅被抓到的概率非常高。

我们两人陷入沉默,为了改善小玉玉的状况而做的一步适得其反了。好不容易让班里的气氛好转了,要是让那个元凶发怒的话,不妙的情况又会再现。

但是继续纠结这个也没什么意义,我思考着今后的事情,向水泽传达了那份想法。

「那个,这个影响有可能让绀野的找茬加剧吗?」

水泽皱起眉毛。

「挺有可能的。绘里香她的性格本来就超讨厌这种事,再加上那成员里有我和竹井就更糟糕了。」

「呃,是因为你们算和绀野关系不错的团体吗?」

「对。」水泽把身体靠在墙上。「……嘛,修二不在真是万幸。」

我一边想象着那个状况,打了个寒战。

「怎么说呢,就连我也能明白那样会超级不妙……」

自己喜欢的男生,现在成为了自己讨厌的女生的同伴————要是出现这种状况绀野一定会特别恼火吧。以她的思考回路来说,这一定会转化为更过分的找茬,会演变成难以预计的事态。

水泽有些焦躁地舔着嘴唇。

「无论怎么想都很麻烦,所以说……呃,至今都是朝改善班级气氛的方向努力的,从现在开始警戒一下绘里香的攻击比较好吧?」

我赞同这个提案。

「也是……虽然至今都是在做一些不会留下证据的小动作,但再这么下去,搞出点大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水泽点了点头。

「尽可能地让玉身旁一直有人陪着吧。这件事现在有深实实和葵可以用,但是我们也一样能做到。」

「我明白了。还有,日南、深实实和小玉玉在一起的期间,尽可能地帮忙防范一下对随身物品的攻击比较好。」

「说的也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呢。」

「OK。」

我们确认了一下今后的方针,走出了舞蹈教室。既然状况恶化了,那么就尽可能快地作出最佳应对。像这样讨论一下的话,一个人想不到的意见也能被提出。一点点地逼近完全解决,就像改变教室气氛那样,一定可以到达终点才对。

一边考虑着这些事,我们走向教室。

然后我————马上就后悔了。

迟了,一步。

* * *

和水泽一起回到教室的瞬间,我感受到了奇怪的氛围,虽然已经放学了但是莫名的安静。水泽也感觉到了,停在门前向教室之中望去。

终于,我和水泽注意到了,教室中的视线,集中到了一点之上。

被日南和深实实夹着,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不停颤抖的小玉玉。

我和水泽对视一眼。不明白具体情况,但是,看起来不像是小事。一直那么坚强那么昂首挺胸的小玉玉,现在就像是折断了翅膀一样虚弱地坐在那里。肯定没错,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看了看小玉玉。水泽静静地走到中村竹井那里,打听起了状况,我也跟着他一起过去了。

「什么情况?」

水泽小声地询问中村,中村也小声地回答他。

「不太清楚。」

「你不知道吗?」

水泽又问了一遍,中村皱起了眉头。

「我不太清楚……好像是什么挂件怎么了。」

这个瞬间,我全身泛起了讨厌的预感。

能想到的有一个可能性。

挂件。

低着头的小玉玉。

然后是,怒气值上升的绀野绘里香。

————难道说。

我拔腿朝小玉玉走去。对这有些不看气氛的行动,教室里的视线集中在了我的身上,但是现在已经没空管这些了。

我驻足在小玉玉身边————然后,看到了那个。

坐在那里的,被日南和深实实安慰着的小玉玉。

她手里握着的是,条纹花样的,像个土俑一样的角色挂件。(回头翻了一下,是第二卷结尾的事情)

然后,它背部的部分,裂开了。

我愕然着失去了话语。

「明明是从深深那里拿到的……对不起……」

低着头的小玉玉,小声地、颤抖地向深实实道着歉。

深实实「不用在意」的笑着,揉着小玉玉的背。

「说什么呢,这又不是小玉的错!我们再去买个一样的好吗?嗯?」

「可是……是那个时候大家一起领到的……」

「这种事情不用在意啦!大家再去搞个成套的就行了!好吗?」

深实实很阳光地在鼓励小玉玉,但她的话语似乎并没有传达到她的心底。

小玉玉她对着那恐怕是用手随便扯开、七扭八歪的裂处,一次又一次的,像是要把无能为力的懊悔感刻在上面一样,用指尖轻轻描着它。

小玉玉一定是对【那个时候大家一起领到】的【这个挂件】,有很深的感情吧。深实实似乎也发自内心地明白小玉玉的感受,但是,那已经无济于事了。因此为了安慰小玉玉,才说出这样的话。

「嗯……深深,对不起……」

然后小玉玉又向深实实道了一次歉。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从深实实那里得来的、重要的挂件出现了伤痕。

那一定对深实实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吧,她如此认为。

「真的,很抱歉……」

这一定是比什么都要切实的话语。

因为小玉玉一直在为了不伤害到深实实而鼓起勇气战斗。

我只能沉默着看着她们两人,这时小玉玉和我对上了视线。

「友崎……」

「嗯?」

小玉玉泪眼朦胧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尽可能地摆出最温柔的语气做出了回答。

「那个,发现这个的时候,绀野她们还在教室里。」

小玉玉盯着挂件说道。

「是,这样啊。」

「嗯,所以说,我差点又像以前那样闹起来了。」

「……这样啊。」

「但是友崎你,还有水泽、竹井、小风香、深深也是。大家为我做了很多事,也考虑了很多对吧?」

「……嗯。」

「所以我,不想让你们的努力白费……我,我好好忍耐下来了。」

「……这样啊。嗯,很了不起哦。」

我只能说出这样的话而已。

小玉玉很不甘心地咬着嘴唇,气息不安定的波动着。

「努力地,忍下来了,我……」

仿佛决堤了一般,混入了呜咽的声音。

「但是,我已经,想逃跑了……」(揉揉小玉玉,不哭不哭)

对那么强大的小玉玉所说出口的,那个单词,我咬紧了牙关。

想逃跑了。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曲折自己的信念。即使被班级领头羊的绀野执拗地欺负着,即使被班里的大家所回避着,也能用自己的力量支撑起自己,绝不曲折、绝不认输的小玉玉所吐出的,那个单词。

如果是自己的事情,小玉玉一定能好好地忍耐下来。

但是,对伤害了重要的羁绊的行为。

会让重要的朋友感到悲伤————只有这件事。

只有这个,她忍不下来。

「————!」

头脑发热了————难以消解、慢慢扩大着的愤怒模糊了我的视线。环顾一圈教室,绀野绘里香本人并不在场,但是有一个绀野集团的人在。是实行犯?亦或是来看看情况的?或者只是单纯地在那里而已?无论如何,她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的可能性很高,那么————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份锋芒对准了她。

「文也。」

从我背后传来的小声的、冷静的声音,把我拉回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这样真的是最佳方案吗?」

我回过头,水泽正一边承受着全班的视线,一边皱着眉头。

「……抱歉,帮大忙了。」

「噢。还没有证据在手,首领也不在场,那样太不理智了。」

「……说的也是。」

我取回了平静的呼吸,再一次面向小玉玉。

然后。

在小玉玉身旁坐着的日南,突然一言不发地,带着鬼气逼人的锋锐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不禁被她的举动夺去了视线。

日南正用我从未见过的,冰冷而尖锐的眼神望着远处。

「不可原谅。」

与平时的完美女主角相去甚远。那恐怖的、怒气值大概已经爆表了的日南,正用不单是我,小玉玉和深实实也能听到的音量发着声音。

「……葵?」

深实实被这样的日南吓了一跳。但日南并没有介意她,「没事」————虽然说了没事,但那语气仿佛就像在吐口香糖一样。

「……怎,怎么了?」

小玉玉也用有点害怕的眼神看着日南。然而她除了面无表情地说着「没事的,交给我吧」之外,就一言不发了。

过了一小会儿,泉、竹井还有中村都围了过来,这时日南已经回到了平时的样子。

然后深实实和日南就开始说明情况。这个挂件是深实实送给大家的成套的挂件,是以无形的羁绊相连系着的,非常重要的东西。然后它,被破坏成了这副样子。

听完事情的经过,大家纷纷露出了悲痛的表情。

「这……不管怎么说都太过分了。」

水泽罕见的满脸怒气。

「……绘里香,做过头了。」

泉咬着嘴唇,有些懊恼地抓着裙摆。

「玉……!抱歉,我什么都没做到……!」

竹井就像背负了什么责任一般,垂下视线漏出了咬牙的声音。

「那家伙,脑子里怎么想的……」

就连中村都把眉毛拧成一团,把视线投向门外。

「谢谢……大家。抱歉。」

小玉玉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拼命地取回表情试图改善一下氛围。这坚强的样子又扯动了我们的心。

泉看着那个破掉的挂件,就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出声。

「对,对了!我啊,最近有在织东西!这种程度的话小菜一碟!我会把它补好的!」

泉一边说着,一边作出OK的手势。

「……嗯。谢谢。那就,拜托你了。」

小玉玉就像要把眼泪蓄回去一样,只有嘴角做出了笑容。

「OK!交给我吧!」

泉爽快地回应了她。她坐到小玉玉身旁,开始观察起那个挂件,然后就陷入沉默开始「这样……这样……」地构思作业方法。

看到这副样子的水泽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以滑稽的表情向泉说道。

「交给优铃真的没问题吗?你这家伙很笨拙吧?」

泉很快就回应了,就像要炒热气氛一样,大声地回应了。

「没!问!题!我最近连小包包都织出来了所以没问题!」

水泽愉悦地笑着。

「那个,在纺织品里算超级简单的吧?」

「呜……!被发现了?」

泉摆出很生气的样子盯着水泽。

虽说只是表面上的一唱一和,但在场的气氛确实缓和了一些。

「总之……今天先回去吧?」

日南把手搭在小玉玉肩上。

「就是啊!我们会送你的!」

深实实也跟随着,和日南一起向小玉玉露出了笑容。

「嗯……谢谢。就这样吧。」

说完小玉玉慢慢地站了起来。看到这副样子的水泽吐了一口气,拍了拍日南和深实实的背。

「那么,今天就拜托两位了。」

「……拜托了。」

我也赞同了水泽的意见。这里就不要掺和,交给日南和深实实比较好。

泉也嗯嗯地点着头。我们目送着日南她们离开教室。

之后,大家去参加社团活动,而我就那样走上了回家之路。

* * *

次日,上课之前。

我和水泽围在深实实的座位边,听取昨天出教室之后小玉玉的情况。

「嗯……果然,我挺吃惊的。那样子的小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深实实垂头丧气地说着,水泽也点了点头。

「嘛,事实如此。那的确有些越过那一线了。」

并不是平时那种柔和的语调,在那之中果然掺杂着怒气。

「一点也行,她有打起精神吗?」

听到我的提问,深实实歪起了脑袋。

「一起回去的时候倒是【谢谢,我已经没事了】这样笑了,但果然还是很勉强的样子……」

「这样啊……」

我低下了头。一定是为了不再继续伤害深实实而强打起精神吧,小玉玉她确实有着这样的温柔与坚强。

「总之今天就不要让小玉玉一个人待着了。昨天的这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水泽一边说一边环顾教室。明明绀野和小玉玉都还没来,但是教室里的气氛比起往常已经紧张了不少。

就在这时,像上周那样和秋山接触着的日南进入了我的视线。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知道她在干嘛,但在昨天那件事发生之后没有来参加我们这个小圈子,果然还是非常不自然。

那一天大家一起守护着小玉玉,除了当做诱饵的那个铅笔芯之外并没有什么物品遭到破坏,就那么迎来了放学————

那一天的放学后,“那个”发生了。

* * *

放学班会结束之后,大家像解放了那样开始四处吵闹起来的时候。

是从厕所回来了吗。被数名女生跟随着从教室的外面进来的绀野,在自己的桌子前变了脸色。

「哈啊?————这什么?」

女王极为不快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引起了全班的注目。

「谁啊?把这个弄坏了。」

伴随着过剩的威压,短短的一句话就压过了班里的吵闹。

绀野手里握着的是,铅笔芯的盒子。

也就是说,绀野的铅笔芯被某人弄坏了,这样想应该没错。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破坏方法,但是她既然如此强硬地出声了,想必已经确信并不是偶然掉在地上摔坏的吧。

既然如此,到底是谁。

绀野扫视了教室一圈,那份魄力让观望着事情发展的大家沉默了下来。

她的视线终于停在了一位女生身上。

「话说,是夏林干的吧。」

对那句话吃了一惊,小玉玉瞪大了眼睛,然后思索起来,空出了一小段时间。没有一上来就强硬地否定,这一定也是特训的成果————她正在寻找有没有什么能尽量不刺激绀野的言辞和语气。像在忍耐一般充斥着紧迫感的时间在教室里流过。

然而下一个瞬间,开口的并不是小玉玉。

从教室的中央区域传来声音。

「花火她刚刚一直和我在一起哦?」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班里另一位女性领导阶级。并非女王,而是完美女主角————像这样巩固着自己地位的,日南。

绀野的视线慢慢地,像是要评定一般,转向了日南。

「……哈啊?为什么葵会从旁边插嘴进来啊?」

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绀野回应了日南。

对此,日南露出了温和、但又能感受到十足余裕的笑颜,悠悠地开口。

「是在说花火有不在场证明,并不只是插嘴而已。」

「……哼。」

冷淡的语调与满怀自信的温暖语调的交锋,话语的应酬。

「那,说真的这是谁干的?并不是掉下去摔坏的啊?」

「如果今天一次都没有从笔盒里拿出来过的话,可能是那样吧。」

空气中似乎噼里啪啦的有火花四溅。

但是,这也难免。

这是至今为止一直默认着互不侵犯的两人。

将女子领导阶层一分为二的最重要的两个人物。

现在突然直接面对面了。

教室里就像不容许日南和绀野以外的人或物发出声音一样,充斥着一触即发的气氛。

「总之,不是花火干的。想要证人的话,应该还有不少。」

「……这样啊。」

终于绀野似乎放弃了,从日南身上移开视线,吐出不快的空气。

然后那视线又像蛇一般来回舔舐着教室,又锁定了一名学生。

被盯住的是距离绀野很近的————秋山。

「那,是你吗?」

「……诶?」

秋山十分吃惊,但又稍微漏出了不太耐烦的声音。

「诶什么诶,是你干的吧。」

「……不是我。」

「那是谁啊?」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话说,你那什么态度啊?」

绀野拧起了眉毛。

「不,但是,没有证据就随便冤枉人……没有这样的吧。」

秋山虽然有些胆怯,话语也听不太清,但是就像是奋力要证明自己一样,用很强硬的语气在说着。绀野不耐烦地用脚咚咚地敲着地面,就像是威吓那般瞪着秋山。承受着那视线的秋山虽然明显的有些退缩,但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对这状况,我感觉有些违和。

因为,就我听说的而言,秋山是绀野集团里被欺负的最惨的存在。因为人很能干所以有的没的事情都会推给她,我应该是这么听说的。

但是现在秋山不知为何,虽然有些胆怯,但很强硬地面对着绀野。

就像是,有什么后盾一样。

「说什么证据啊。话说你从上周开始就一直很可疑。」

秋山就像被吓到了一样,抖了抖眉毛。

「啊?很可疑?」

「和我们相处的时候不太开心不是吗,就像是在别处有了开心地一样。」

绀野所言的【别处】一定是指的日南吧。上周的日南不知为何,经常和秋山一起行动。

那恐怕是什么事前工作————虽然这么想,但最后我还是没能揭开那个谜底。但是,现在的秋山就像有后盾一样异常强硬的对应着,再加上从水泽那里听来的她的地位。结合这些,感觉可以看透日南计划的一角。

「那是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明白。」

秋山的句尾稍有些动摇,装出佯作不知的态度。

我不知道日南对这个状况预测到了多少。但是,如果秋山真的有什么后盾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日南的存在。

但是,日南给予秋山后盾之后想利用她做些什么,我还是一头雾水。折断铅笔芯来报复————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行为肯定不是她的主要目的。那么,到底是什么。

「话说,我做什么不都是我的自由吗?」

秋山把视线朝着斜下方,有些焦躁地说道。

然后绀野从中窥到了破绽,像是觉得非常可笑一样笑了起来,用揭发的口吻一个个罗列过来。

「啊~原来如此~是这样啊?一直被我们欺负觉得很讨厌,所以想去到那边的团体里吗?在去之前最后来一个小小的报复?这是啥啊~好土啊~你还是注意一下别露出这么俗气的表情比较好哦?」

那充斥着恶意的笑容正蔑视着秋山。

秋山暂时陷入沉默,只是直直地盯着绀野。那目光中渐渐浮现出庞大的憎恶和愤怒。

然后她终于像是做好了觉悟那样,对着空处嘲笑了起来,慢悠悠地吐出了话语。

「绘里香才是,总是穿着黑色露肩式,像初中生一样真是俗爆了。」(真的吗?我对女性内衣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教室重返寂静,一直很紧张的气氛进一步变得僵硬了起来。在绀野身旁的泉吃惊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绀野就像转动着开关一般逼问着秋山。

「你,刚刚说了什么?」

与刚才不同的,暴怒的声音。挂着显而易懂的表情,充斥着迫切的气场。

然而秋山,虽然数次地散开了视线,但却没有屈服。

绝交就绝交吧————像这样燃起了斗志,回答了绀野的提问。

「……我说,你总是穿着黑色露肩式,像个初中生一样俗爆了。还有……你很不擅长弄睫毛诶,今天看上去也很不自然,超土的」

秋山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你给我适可而止————!」

激动地说着,绀野向秋山踏出一步。

「呀!」

咚!绀野就这样撞了过去。

秋山的平衡崩坏了,狠狠地撞上了后面的桌子,桌子上那不知是谁的笔记用具在空中华丽地飞舞着。秋山就那样捂住右眼,前倾着倒了下去,那指着眼睛的手指就那么刺进眼睛里去了。(……好痛啊喂!)

「啊……」

绀野一瞬间失神了。认识到手指刺进眼睛里去的事实之后,急忙发出了「呃……」这样的声音。

看这个反应,她应该没有想过要做到这种地步的。恐怕只是因为秋山碰到了自己的逆鳞,才下意识地出手了吧。

「没,没事吧……?」

绀野集团的其中一人,在秋山身旁蹲下。

「绘里香,这实在是有点……」

她小声地对绀野编织话语。

以此为契机,空气开始流通。

这不过是个简单的事件。

目前为止一直抑制在不会被周围责骂程度的范围内行动的绀野,在这个瞬间,越过了那条线。

我回想起了泉以前说起的关于绀野的事情。

一关系到衣服和化妆,绀野就会变得很易怒。

现在秋山正准确地嘲笑着那个部分。

我又想到了某事。

对自尊心很强的绀野来说,自己不想被嘲笑的部分被比自己低一阶级的人嘲弄,是比什么都可气的事情。

————因此,条件反射一般的出手了,这并不令人费解。

也就是说,在这种条件下能最有效地攻击绀野要害的,是处在弱者立场上的秋山其精准的刺击。虽然某种意义上是非常不自然的状况,但是这一切都是经由某人来操纵的————恐怕这样就可以进行说明了。

例如,经由日南的手。

至今为止一直未能解明的日南的事前疏通————秋山和日南到底在商量些什么。

————那疏通的正体,正是可以被称为【共有的毁谤】这种状况。

日南操作着‘日南与秋山’这样的小共同体里的气氛,向秋山传达【绀野的衣服和睫毛很土】这样的新标准。平常身处在绀野集团的【气氛】中,俗不俗气 这样的基准都是跟着绀野来的秋山,给予她除此之外的价值观、新的【气氛】、标准。若是如此,就可以说明秋山为什么会强硬地断言到如此地步。

隐藏在假面之下的日南的容颜。那份恶意。还有最近的违和感。

如果那些东西对准的,就是此时此刻的这一点的话————

那么这个瞬间,一定也是日南制造出的情况。

引诱绀野做出【做过头了】的行动。

事实上就在这个瞬间,班级气氛已经开始渐渐地把绀野认定为恶人了。

人声嘈杂的班级,确实地向绀野投去了非难的目光。

「呃,美佳……」

绀野小心翼翼地呼喊着秋山的名字,我想她可能是想道歉吧。嘛,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完全变成绀野的全责了。就像水泽说过的那样,绀野对气氛的平衡感把握的非常好,会出现道歉这个选项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秋山还没有完全洗清折断铅笔芯的嫌疑,但这个问题可以归到内部范畴之中,这里还是老实地道歉为好。

但是————那个瞬间。

就像要粉碎那个破绽一般,锐利的话语贯穿了绀野的眉间。

「赶快道歉。」

日南平静地说着。并没有多余的辞藻,也并非无理取闹,只不过是个正当的要求而已。

然而绀野就像是不假思索一般「哈啊?!」地拔高了声音。

「别得意忘形啊!」

话音刚落,绀野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表情渐渐地崩解了。

然后秋山就像疼痛加剧了一般,紧紧皱着眉毛盯着绀野。

「……那是什么,真是不可理喻。」

那是不爽至极的语气。

这是,小小的失言。然而这是谁看了都能轻易明白的,绀野的破绽。

「不是……刚刚那个是……」

对她因为气势而犯下的错误与失言,绀野试图解释,声音不安地晃动着。

面对这个情况,日南用剖析一般的冷静目光,观察着绀野视线的转动、身体的角度还有表情。为了扳倒绀野而寻找着一切可以利用的破绽,那瞳孔中确实燃着冰冷至极的火焰。

恐怕就连那句失言,也是由日南的恶意引出的。

但是,不知道日南真面目的同班同学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真相。

教室内的气氛正慢慢地向同一个方向流动————察觉到这点的绀野动摇了,她的目光波动了起来。恐怕这是在场众人谁都没有见过的,如此软弱的绀野。

就像是要痛揍那暴露在外的弱点一样,短短的一语再次响起。

「绘里香,刚刚那是不能做的事。」

从日南那传来的,简短的叱责。稍微混入责备的语气,仅仅几秒的指摘。那句话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力度,但是对展现【责备绀野也没问题】这种气氛而言,已经绰绰有余了。

「凭着气势打上去了,这我能理解。但是不对此道歉,这样不好。」

就像是在推动着气氛一般混杂着理性与情感的正论,为了探寻绀野的话语轻轻的-->"> 本章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