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_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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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版本篇 第二章

前女友让人意识到。「这是我家,这么做没什么奇怪的吧?」

虽说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简直年少无知到了极点,但我从初二到初三为止,确实曾经有过一种名叫男朋友的东西。

那是一个顶着一副一辈子不可能受到欢迎的脸,对时尚没有一星半点的追求,个子虽高却有些驼背,说出口的话题又一点意思都没有,大概连半点身为男人的魅力都不曾有过的渣滓的集合体的男人————嘛,脑子还算是比较好使的就是了。

但是,时值初二这个天衣无缝的青春期,又身为天下无双的土包子的我,只是被稍微温柔地对待了一下、稍微谈笑风生了一下、稍微乐在其中了一下的程度,就变得欢天喜地飘飘然了。

失策。

简直年少无知到了极点。

将以深夜的高涨情绪写下的情书,以一时兴起的气势交到他手上时,我命运的轨道就已经铺设完毕了,从始至终。

初中生的恋爱之旅所到达的终点,无非就是崩盘二字了。

这毕竟不是哄骗小孩的少女漫画————大家早晚会回归清醒,早晚会认识到现实,然后就像无事发生过一般地分手。我和那个男人,也终究没能免这个俗。

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

和爱好着将绵软的画像作为封面的轻解谜小说的男人交往什么的。

知性和正经才是解谜的正义所在。

……嘛,我和他分手倒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何况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呢。

总之,我们分手了。

然后,我们的父母再婚了。

我们成为了义理上的姐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虽说人生之不如意十有八九,但如此糟糕的状况也绝不是说发生就能发生的。————那一定是,恶作剧的神明,对我们启动了他设下的陷阱。

神明设下的陷阱。

也就是,命运。

虽说跟那个男人关系良好的那段日子早已被我扔进了脑里的垃圾箱,但即使如此,也依然留存着一些记忆的残渣,就像澡堂里的水渍那样。

那好像是在,初二和初三之间的春假。

我,被那个男人叫到了家里。

————今天,我爸不在家。

像这样,被他用略带羞涩的语气突入正题,当时愚蠢的我顿时想到,终于来了。

约会也约过了,接吻也接过了,然后自然就是————当今世道的女初中生的话,一般都会这么想的。绝不是只有我特别下流哦,是真的哦。

虽说当时的我几乎没有朋友,却也知道,最近身边的女生聊起的话题里,这方面的内容也渐渐地多了起来————毕竟在这个年龄段的我们,已经开始了与忌讳的生理周期斗争的日子。关于这方面的情况,有着远胜男生们的切身之痛。我们和那群看着网络上的图片大呼小叫的家伙们相比(译者莫名的中枪感),对这方面的概念可是有着距离感上的差异。

我做好了觉悟。

终于要亲身经历那些只在书中得知的事了————我将期待与不安之情以大概3比7的比例混在一起,生平以来第一次达成上洛,踏入了男朋友的房间。

上洛什么的。

(具体典故请自行百度日本历史事件「上洛」。总之类似语境里上洛这个词通常用来表示完成了重要事件)

当时竟用了如此之蠢的表现方式来形容那次去男友家的事件,也说明了当时的我所下的决心了吧————在前一天的晚上上网把「在第一次之前必须知道的事」之类的网站搜罗了个遍什么的自不待言,嘛,虽然最终也只换来了个梦想遭到破坏的结局就是了。

踏入那个男人房间里的我假装四处看风景,实际上却是在四处寻找置身之所。这间到处都是书本的杂乱房间里,能坐的地方也只有床上,但无论如何,直接坐到男孩子的床上还是让我多少有所顾忌。

————不必客气,坐下吧。

虽说被这个男人说着,我到头来还是坐到了那张床上————但令人吃惊的是,那个男人竟也理所当然一般地,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顿时开始胡思乱想。

诶……!?比、比想象的还要积极……!明明平时都是个很收敛的人!

眼光究竟是有多狭隘啊这个女人,去死吧。

现在的我这么想着。但遗憾的是当时的我并没有立即去世,而是和那个男人开始了交谈。

说句实话,当时交谈的内容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我的脑海中,早已被「什么时候会被推倒啊」之类的想法塞得满满当当。只要那个男人稍微坐正一下身子肩膀就会颤抖,只要小拇指稍微擦到对方一下就会不禁发出怪叫————坐在那里的,就是这么一个不适感满载的悲哀女人。

10分钟————20分钟————30分钟————

1小时————2小时————3小时————

终于,那个男人说了。

————已经这个时候了啊。那么,差不多……

来了。

终于来了。

还请不要太疼,还请不要幻灭,还请一切顺利……!

————该回家了吧。我送你。

……………………………………………………………………。

诶。

————那、那个……

————虽然很可惜,但再迟的话家人会担心的。

然后,我被这个男人送到了家。

难道是,尾行狼?那种叫尾行狼的家伙?

我直到快到家时都这么想着,但仔细想来,我母亲还在家里,想做那种事的话,怎么想也都是在他家里会更合适。

在玄关前,那个男人普通地挥着手,普通地说。

————今天很开心。就这样吧,再见。

我呆呆地目送他远去————终于意识到了。

他,并不是为了做那种事,而把我叫到他家里去的。

只是,想在他的房间里和我谈话罢了。

满心想要登上成人的阶梯的,只有我一个而已!

————啊啦?结女,你的脸好红哦?感冒了吗?

回家以后,被母亲关心了。

……真是的。

忘不掉想要忘却的记忆,这难道不是人类巨大的缺陷吗。

从那以来,大约1年后。

直到最终分手为止,我和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能走到那一步。

※※※※※※※※※※※※※※※※※※※※※※※※

「今天,爸爸和由仁阿姨好像会迟些回来。」

发生了很多事的春假终于快要迎来终结的时候。

我在总算收拾好了行李的自己房间里,优雅地看着本格推理小说时,我的义弟————是义弟。无论如何都是。————来到我的面前,缓缓地报告。

「……哼~。然后呢?」

「……然后?」

我的义弟伊理户水斗,露出了一副啃碎了一只臭虫一般的表情。

……啊啊,这样啊。和我进行事务性的会话对你来说都是痛苦啊。哼,这样啊。

「晚饭怎么办。」

「别说得好像责任在我一样。我可不是你的母亲。」

「知道。姑且作为坐在同一张桌边吃饭的人在跟你商量而已————可恶,跟你的对话根本进展不下去啊。」

……说得好像我有多迟钝似的。、

我可是有了改善的啊。比起遇见你的那时候来说。

「那我就自己准备晚餐了。菜单我也自己定。可以吧?」

「准备……你会做饭么?」

「多多少少吧。毕竟我从小就跟老爸两个人一起生活。至于你————啊啊。」

水斗「呼」地一声,露出了把我当成了小笨蛋一样的笑容。

这个男人知道我是不会做饭的。之前,他可是吃光了我做的仿佛剩饭拼盘一般的便当,然后硬着头皮撒出了「非常好吃」的弥天大谎。

「嘛,现在我们可是家人。多少也得施舍点嘛。怀着感激的心情吃吧,把我的料理,像一头猪一样。」

总有一天会我会杀了这个男人的。

封住胸中满腔的杀意,我露出了一抹竭尽全力的微笑。

「不,水斗同学。什么事都交给你可就太不好意思了,我也会帮忙的。」

「不需要。到最后搞得双手贴满了创可贴我也很麻烦。」

「我的意思是一味接受你的施舍会让我很不爽啊冷血男。」

「我可不想被冷血女这么说————哎呀呀。」

水斗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却随即叹了口气。以为这样就算是装腔作势地为我着想了?这样的话你还是快点去死吧。

「那,走吧。」

「……走?」

去哪?我扬起头。

「当然是去买晚饭的食材啊————你以为料理都是无中生有生出来的?」

什么情况。

为什么我会被刚刚分手一个月的前男友带到超市这种地方啊。

这看起来,岂不是就像是新婚夫妇,或者同居的恋人一样嘛!

「嗯……哦,这个好便宜。」

想着这种事情的身旁的前男友,一个接一个地将商品放进推车。

这个男人对现在的状况难道就没有半点感想么?究竟是有多迟钝啊————抑或是,究竟是有多不把我当女人看啊。……不,嘛,我确实不是女人,他也确实不是男人。我是姐姐,他是弟弟就是了。

……不行,这不完全就是之前那事的翻版么。只有我一个人胡思乱想,只有我一个人感到不快。

保持平常心。

「……刚才开始好像就一直在随随便便地选东西,你究竟想做些什么啊?」

「嗯————不,我不知道。」

「诶……不知道?我们这是在买晚饭用的食材吧?」

「所以说,总之先买下比较便宜的东西,然后再想能做出哪些料理啊。要是事先想好了要做什么,岂不是连贵的东西都得一并买下了?」

「…………。这样啊。」

理解了。

这就是所谓的,生活小知识么。……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有着生活能力这项技能呢。

「最糟糕的情况,即使对做什么菜一点头绪都没有,把它们全丢进锅里加上咖喱粉,基本也能炖出一锅咖喱。好好理解一下「做料理」和「做食物」的差别啊,妹妹哟。」

「谁是你妹妹啊。早说了我是姐姐的吧?」

「是是是。」

……越听,就越是觉得那时候给他吃自制的拙劣便当的自己是那么悲惨。可恶……。

「嘛,只是偶尔的话做点糟糕的料理倒也挺可爱的,但每天都那样可就有点吃不消了。好好提升一下吧。」

听到水斗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我的身体和思维都猛地僵了一下。

……可、可爱?

这个男人又在胡言乱语了————不对但是刚才这句,又像是没有任何考虑就脱口而出的感觉,是真心话的可能性也————

「……怎么了?丢下你喽。」

不知不觉间竟然停下了脚步。我慌忙追上前去,甩甩头赶走杂念。

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是那次事件的翻版了。只有我一个人想着奇奇怪怪的事,只有这个男人飘飘然的,太不公平了。

……一定要让你知道的。

我一定要让这个男人这张讨人嫌的脸,染上血一样的红色!

两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并肩站在厨房里煮好咖喱,结束了晚餐。

虽说也有过水斗看着我挥舞菜刀的样子大叫着「等等等等!你这样搞得我都怕了!切菜的时候手指要这样摆。这样!」并未经许可地碰我的手这样的意外事件,但大体上还是没有闹出什么事来————由于双亲都不在,我们也没有必要继续演绎关系良好的姐弟戏码,反倒是让我们感到了轻松。

「洗澡水烧好了,怎么办?」(看日文很容易看出哪句话是谁说的不过中文就看不出来了,所以姑且标一下这句是水斗说的。接下来请自己往后推)

(另,日本家庭一般都是一家同泡一池子的洗澡水,所以才会有这段)

「我先洗。」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可不想泡你泡剩下的洗澡水呢。」

「那让我泡你泡剩下的洗澡水就没关系了?」

「……我还是在你之后洗吧!」

由于平时妈妈他们都在的缘故所以没怎么注意,但仔细想来,我每天都在和这个男人泡同一池子的洗澡水呢。

这个……这个,好像……这个……!

……冷静。

正好,趁着水斗去泡澡的事件好好整理一下情绪吧。

为了之后即将迎来的逆袭。

「洗好了。」

通过密室杀人游戏(我自己想出来的游戏。假设水斗在密室内被杀害,并竭尽全力思考所有能让这桩密室杀人成为可能的作案手法)让自己的精神镇定下来后,进去还没十分钟的水斗就已经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了。

「唔……」

「嗯?」

……打湿头发后基本上是谁看起来都能多少帅一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你洗澡也太快了点吧?你有好好洗吗?很脏哎。」

「请不要在我回答之前就把问题定性了。我有好好洗。洗得快只是因为觉得洗澡的时间很浪费罢了。」

火急火燎的家伙……。我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地方啊。明明刚开始那段日子里还会好好地配合我的步调。

但无论如何,时机已到。

我抹去脑海中的密室与水斗的尸体,站起身来。

「那么,我就去洗澡了。……敢偷看就杀了你哦。」

「不用你杀我就会死的。双眼溃烂而死。」

……你也就只能趁着现在说这种话了。

我姑且一边四处警戒着门外的状况,一边在更衣间脱下衣服入浴。

由于平时妈妈他们都在的缘故所以没怎么注意,但仔细想来……我,正在那个男人所在的家里,赤身裸体呢……。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瞬间,那个男人突然冲进浴室的话,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救我的……。

「……………………」

虽说想来唯有那个冷血男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但如果真的发生了那种事,看我不把他身上的各种部位咬下来。

我好好地清洗并泡暖了身体,从浴室走了出去。然后将全新的浴巾裹在身上,用电吹风吹干头发。

……接下来才是好戏。

我将浴巾的结再次收紧。

我,并没有把替换的衣服带进更衣室。

这是为了自断后路————是我为了彻底击溃那个男人冷漠的脸,而摆出的背水之阵。

对。

只要没带替换的衣服,我就只能就这样,以裹着一条浴巾的姿态出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唔」

浴巾里可是彻底的一丝不挂。

虽说由于后悔没有至少把内衣带上而歪着头,但如果不做到这个程度的话,对那个男人一定不会有效果的。

「……好。」

下定了决心,我走出更衣室。

啪塔啪塔地光着脚,回到了客厅。

「洗……洗好了。」

「嗯————噗咳咳咳!?」

看到我的瞬间,水斗就把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又呛了进去。

超出预期的反应!

我暗暗侧开脸,隐藏起舒缓下来的表情。

「笨……你……干什么?」

「这可是我家,有什么奇怪的么。」

我努力做出平淡的应对,并坐到了坐在L型沙发上的水斗的斜前方。

「不,但是……姑且,还有我在呢……」

「有弟弟在家,然后呢?……难道————」

我作出一脸的笑容,对困惑着的水斗暗送秋波。

「————难道水斗同学,是个会用下流的眼神看我这个姐姐的坏孩子?」

「咕……!」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脸红了,脸红了!!

活该啊!!

虽说水斗一直在试图将视线从我这里移开,但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的视线,有在看有在看。一瞥一瞥的,看着浴巾无法完全裹住的胸口和大腿。

比起一年前,我也有所成长————我自认我的身材也变得更有女人味了。这样的自我评价,看来并没有错。记忆里,这个男人在初中时期很少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顶多就是一不小心让他看到了裙底的时候才会有。

以前总是害怕被他用这样的眼光看着,不过实行起来以后倒觉得意外地有意思————没想到这个天天板着一张冷酷脸的男人,会慌乱到这个地步。

那么,让我换一下交叉腿吧。(不知道怎么翻译比较好,总之想象一下二郎腿的姿势下交换左右脚的镜头)

「…………!!」

啊,看了。完全看了。太好懂了。

心情越来越好的我,举起电视遥控器,将胸口露了出来。

「~~~~~~~~!!」

啊————,看了看了看了。虽然在努力当作没看到过,但绝对还是看了。

我如今必须竭尽全力才能保证继续板着自己的脸孔。不仅仅是今天的仇,感觉就像是连带着一年前的仇都一起报了一样。以前根本就没有过这种意识的男人,事到如今竟如此为我所吸引。

这就是所谓女人的尊严么。我感受到自己的心中的什么得到了充实。

……虽说是这样。

差不多,那个……感觉有些羞耻了。

这家伙看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频繁……而且大概是因为浴巾已经有些歪了,总觉得只要双脚一个不注意,就会让他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比起这个,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难道……都不必难道了,我正在做的事,只是彻头彻尾的色诱……?

总觉得,即使现在被这个男人推倒,好像也没有任何指责的权利。

「……………………」

我突然冷静下来。

想提起浴巾把胸口遮严实一些,但这样的话下面的防御力会下降的。

想到我只要稍稍一动,就有可能被看到各种各样的地方,我就僵着身子动弹不得。

……太得意忘形了……。

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容易得意忘形呢……。

「…………哈啊啊~」

水斗深深叹了一口气后,突然站起身子,向我这里走来。

诶,诶,诶?难……难道,真的要……?

站到全身石化的我面前的水斗,脱下了穿在身上的外套————

————披到了我的身上。

「反正你无非就是想戏弄我一下什么的吧……都想不到你肯定会后悔的吗,笨蛋。」

我整理着刚刚披上的外套,惊讶地抬头看向水斗。

「你这家伙,明明平时那么老实,但偶尔也会凭着气势做出一些很出格的事呢……。这习惯可得好好改改啊。我可已经不会再给你打圆场了。」

语气生硬,让人察觉不到丝毫的温柔,甚至仿佛充满了蔑视的,他的话语。

即使如此————和那初中时期的,曾无数次在我的脑海中回荡的他的话语,含着相同的意思。

不知不觉间。

我的思绪,回溯到了一年前的时光。

「……一年前。」

「嗯?」

「我在之前来到这个家里的时候。……你怎么,什么都没做呢。」

我们的关系突然变得奇怪,也正是在那一天之后不久————我们升入初三的时候。

所以,我曾想过,我是不是在那一天,做了什么让他幻灭的事。

但到头来,那只不过是我的误解,他态度的转变完全是因为其他原因就是了————

「你……为啥到现在还要重提那事啊!?」

诶。

水斗露出了令我感到意外的表情。

就像是被人揭了黑历史一般的,充满了苦涩的表情————

「哈。你想笑就笑吧!」

水斗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地说。

「尽管嘲笑那个做好一切准备后将女友叫到自己家里,结果却怂到什么都没做成的废柴吧!」

大约五秒。

我的思考停止了。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然后在我的大脑重新恢复运转的同时,我站起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大叫。

「准、准备!?怂了!?什、什……这是怎么回事!?我、我那一天,可是做好了相当的觉悟却什么事都没发生,就以为戏那么多的只有我一个人……!!」

「哈?不是,你,我可是看你那天超僵硬超警戒的,才慢慢地收起了心思……」

「那•个•是!我•太•紧•张•了!!」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水斗也瞪大了双眼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喊叫。

「骗人的吧!?那天晚上你也是一心要做的么!?」

「是啊!!我那时候可是全心全意地想把那间塞满了书的房间变成自己一生的回忆的啊!!全心全意!!」

「真、真的假的啊……那,那在那之后我在屋子里被后悔压垮的日日夜夜究竟是……」

「我这边才是啊!把我怀疑自己到底有多缺乏魅力的时间还给我!!」

「关我啥事啊————!!都怪你那天紧张成那样子啊!!」

「怎么想都该怪你啊!!你个怂包!!」

「什么啊!?」

「什么啊!?」

在那之后就是,难以下笔的对骂大赛了。

互相搜肠刮肚地对对方恶语相向,然后终于演变成大打出手,在沙发上翻江倒海。

到最后我们的体力和骂人的言语双双耗尽,只是像用肩呼吸一般地喘着气,互相瞪着对方。

「……哈啊……哈啊……」

「哈啊……嗯……哈啊……」

最终,以被水斗按倒在沙发上的姿态,我们互相喘着粗气。

真是……看不顺眼。

读书的兴趣也只是看起来相同而已,稍微说点什么就会发展成误会,到了最后还变成了义理的姐弟……。

「……呜呜……」

不知怎的,有点想哭。

为什么总是这么不顺心呢。

那一天,如果我没有当时那么紧张的话,或许,现在也————

「……吵架时发动泪腺攻势可是禁止的哦。」

「吵死了……!我知道……!」

我用手擦掉了渗出的眼泪。

我已经不再是一年前那个总是依赖这个男人的我了。

即使这成为了这段感情终结的契机,我也从未对自己的成长感到后悔。

所以,不是我的错。

都是这个男人不好!全部都是!

「……呐,绫井。」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绫井。

那是我的旧姓————也是初中时期的他,对我的称呼。

「实际上呢,那个……」

水斗他————伊理户同学他,莫名有些口齿不清地,叽叽咕咕地轻声说道。

「……一年前准备的东西,现在,还留着呢。」

一年前……准备的,东西?

准备……是那个,诶?

难道是……床上礼节,之类的?

我无意识地摩擦着自己的两腿。

虽然几乎已经忘记,但我现在可还是靠着一块浴巾遮掩着身体的状态。伊理户同学给我披上的上衣,在吵架的时候早已不知掉到哪去了。

并且,浴巾本身,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相当凌乱————

「…………………………」

「…………………………」

我们近距离对视着。

脸红大概是因为吵架时耗尽了体力。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两个人的脸庞慢慢地凑近,也一定是因为吵架用尽了力气————

————啊。

好久没有,接吻过了呢————

咔嚓。

在听到玄关门打开的声音的瞬间,我们像弹簧一样地跳了起来。

「我回来了————!」

「水斗————!结女酱!在客厅吗————?」

妈、妈妈……!?他们已经回来了!?

「糟……!已经这个时候了!?」

水斗慌慌张张地拉开距离,确认了时间。

呜哇……!不知不觉间已经这么迟了。我们究竟吵了多久啊……。

「喂!快穿衣服啊!这状况也太糟糕了吧!」

几乎全裸的我,和衣冠不整的水斗,在沙发上搅和在一起————这就是现在的状况。

我们确实需要在妈妈他们面前演绎关系良好的姐弟戏码,但所谓过犹不及。要是被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到了那种程度可就糟糕了!

「但,但是,替换的衣服……」

「啊,对哦。你为了拿替换的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就……啊啊可恶!那就藏起来!呃呃————对了,就藏这!」

「哇啊!!」

水斗把我推到地板上,掀起了沙发的坐垫。这沙发好像是有带收纳箱的。

「进去!快!」

「等、等等!别把我往里按我也能自己……!疼!?你刚刚踹我了!踹我了吧!」

「别说话,懂了吧!」

把我按尽沙发内部的收纳箱后,水斗合上了坐垫。

我的视野顿时一片漆黑。

「————嗯?只有水斗一个人啊。」

「我刚才好像也听到结女的声音了啊……」

「回来啦。爸爸,由仁阿姨。结女同学的话已经先去睡了————」

听着水斗糊弄母亲他们的声音,我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刚才……如果,妈妈他们并没有回来的话。

我……究竟干了些什么啊……?

「……呜呜呜呜呜……!」

太奇怪了,这样的事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已经分手了。明明已经厌恶了。他已经只是一个无论做什么都只会让我感到烦人的义弟,而不是我的男朋友了!但是,但是……!

我压下跳得飞快的心脏。

为什么总是这么不顺心呢。

明明总算好好地终结了那段感情————明明总算获得了解脱。

现在却成为了姐弟,做出相互认知的事情,又事到如今才知道双方根本就是彼此彼此。

「……啊啊……!!」

我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地方啊!!

※※※※※※※※※※※※※※※※※※※※※※※※※

第二天。

趁着水斗出门的机会,我钻进他的房间进行了搜查。

说是搜查,但由于在最先调查的抽屉里找到了目标,也并没有演变成足以称为搜查的规模就是了。

抽屉的深处放着装避孕套的盒子。

整整一打,12个。

「……十、十二个……?」

不,嘛,只是偶然放了12个而已,并不是打算一口气全部用掉的吧。……大概。

总之。我把那个盒子用塑料袋郑重地封印后,连带着垃圾箱的内容物一起倒进了垃圾袋里。接下来只要在收垃圾的日子里丢出去,就算是处理完了。

这样一来,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做错事了。

当然了,那种可能性从一开始就是根本不存在的。但在保护贞操方面有过实绩的我的戒备心对我说着:一丝的空当都不要放过,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如果。

即使一年前的那一天,我和那个男人结合,随后也没有闹别扭,将我们的关系维持到现在。

妈妈他们再婚后,我们成为了姐弟。

那样的话,那时候————我们之间又会怎样呢。

……不,也不会怎样呢。

因为,归根结底————

「……………………」

算了吧。

就当我不知道吧。

我的戒备心告诉我就该这么办。

因为,这对现在的我们来说,怎么想都是没有必要的。

义理的姐弟是可以结婚的————这种,毫无用处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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