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的拖油瓶是我的前女友_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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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版本篇 第三章

前情侣升入高中。“很寂寞吗?”

虽说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简直年少无知到了极点,但我从初二到初三为止,确实曾经有过一种名叫女朋友的东西。

那事件的始末已经光是回想起来都觉得讳莫如深所以也就省略了,但火大的是,所谓难以忘怀的回忆这种东西,多多少少也还是有一点的。

比如说,初二第二学期第一天的事。

那一天,我睁着近年罕见的惺忪睡眼,慢慢吞吞地起了床————虽说解释睡眠不足的理由是件对现在的我来说痛恨之极、对以前的我来说羞耻之极的事,但硬要强忍着各种感情进行说明的话,其理由则是因为前一天发生的事件。

我受到了绫井结女的告白。

我将她亲手递来的情书当场读完,当场答应了————用“居然答应了”这种说法或许会更准确一些吧,但总之,从那前一天开始,我就正式成了一个有女朋友的人。

人生第一个女朋友。

多少有些飘飘然,多少有些情绪高涨,抑或是无意义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直到天亮,也能称得上是正常行为————绝不是我从很早之前就对绫井抱有好感,最终由于美梦成真而无意去做真正的梦。这不过是符合生理学的、极其自然的现象夺走了我的睡眠罢了。绫井不可饶恕。

总之。

这是我交到女朋友以来的第一个早晨————并且,也是只有一次的,初二第二学期的第一天早晨。

我匆匆忙忙地打点完毕,走出了家门。

在开学日迟到可不好————这可不是当时的我心中所想。我是有碰头的约定才会如此匆忙的。

就在那即将成为我初吻的地点的,上学途中的岔路口,她将自己的手提包提在膝前等着我。

绫井结女。

那就是我的女朋友。

————对、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没、没关系……。还来得及……。

当时的绫井还是个不擅长说话的人,就连和我说话时都显得结结巴巴的。虽说一想到究竟要经历过什么才能把那张嘴变成只会说坏话的臭嘴就不禁恶向胆边生,但这会儿就先暂且不提。

绫井偷偷看了我一眼,松了口气似的开口说道。

————难道……昨天,没睡着?

————啊啊,嗯……嘛,有点……呢。

————……这样,啊……

绫井摆弄着稍长一些的刘海,不经意地移开视线,面颊微微一红,用仿佛被风一吹就散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我也是……昨天晚上、完全、没睡着……

当时的我毕竟太过愚蠢,毕竟是愚蠢的初二学生,所以在这样的对话中完全地被攻陷了。心脏跳个不停,舌头变得比绫井还要迟钝五倍左右,宛若忘加了油的机器人一般。

关于这样的反应,要现在的我来说,就是由于几乎所有的人生都在单亲家庭中度过而不知母爱为何物,从而导致我对明确表现出来的好感的免疫力不足吧。若非如此,面对将来的恐怖讽刺怪物————化为了就连京都人都会光着脚逃走的挖苦机器的这个女人,是绝无可能悸动到这种地步的。【注:京都盛产妖怪文化】

我们这样啊那样啊今天天气真好啊地维持着根本算不上对话的对话,肩并肩在上学的路上走着。双方的距离大约是半步。每走一步都会摇摆的手背,正处在似碰不碰的绝妙边缘。

都成了恋人了,已经可以牵手了吧。但毕竟是昨天刚刚成立的关系,今天就牵手会不会太早了一些呢。

虽说我的脑子里考虑着这些,但对我这个前一天还在将指尖稍微碰了一下的记忆小心留存心中的处男笨蛋来说,牵手什么的实在是难易度高过头了————归根结底,就连和她一起去上学这一情景,对一个初二男生来说就已经太过刺激了。

不知不觉,学校已经迫近到了50米以内。

渐渐地也看到了其他上学途中的同学的身影,想着,啊,要结束了吗————哈哈哈,赶紧结束吧你的生命————而为此感到遗憾时,绫井却开始举止可疑地四处张望起来。

————啊……那个,就在这里……。

————诶?

————一起去教室,什么的……还是,有点害羞……。

将轻声细语的绫井不禁认定为可爱的我想必是气运已尽————这个瞬间注定了,我和绫井之间的恋情不会再为第三人所知。

如果那时候,我们两人能正大光明地在教室出现,并在同学面前做出交往的姿态,我或许也不会产生奇怪的占有欲,绫井也不会莫名其妙地找我的碴了吧————于是,我们或许根本就不会分开。

这一切不过是事后诸葛亮罢了。

我们两个都不是时间跳跃能力的持有者,对各种“如果”的假设,不过是假想游戏罢了————但是,是的,所以接下来的话,我就以在玩假想游戏为前提讲下去好了。

如果,假设。

那一天,我和绫井,能从始至终保持两人一起来到学校的话会怎么样呢?

……没想到,竟会迎来实际演绎这样的if路线的日子,人生真是充满了未知呢。

※※※※※※※※※※※※※※※※※※※※※※※※※※※※※※、

作为我的人生最忌讳的时期的高中升学前的春假,也终于迎来了终结。

对这件事本身我是打心底里感到开心的,然而现在,我的面前又有了一个全新的大问题。

“……………………”

“……………………”

从洗手间里先出身形的我的义妹————是义妹,无论如何都是————伊理户结女,在和我碰面后,一直相视无言地互瞪着对方。

紧锁眉头互瞪着的,准确来说是对方的制服。

以藏青色为基调的夹克。给人带来正经感的朴素设计。红色的领结则是一年级新生的证明。

我和结女所穿的,是同一所高中的制服。

而这则关系到了继我和结女成为兄妹以来的,悲剧性的神明所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去年,就在我们准备中考的时候————那时,我和结女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生硬了起来。

当然,我们之间并没有谈论过任何有关志愿校的问题。倒不如说,我反而为了避开和她进入同一所高中的结局,而选择了一所我们学校没几个人成功考上过的私立高中————虽说对单亲家庭的我来说还存在学费的问题,但这一点只要通过免费生考试就可以克服。因为听说这个女人也同样是单亲家庭,我断定只要能进这座学校就绝对可以和她分道扬镳,于是我全身心投入到了考试的准备中。

于是,我漂亮地拿到了免费生的名额。

和结女一起。

……是的。

这个女人的想法,和我完全相同。

一心不想和我去同一所学校,而选择了我看起来绝对不可能去的高中作为志愿校,全身心投入到了考试准备中。结果,我们完成了为同一所学校争取到了两个数量有限的免费生名额的壮举。

当我们一起被叫到教师办公室,被称赞着“你们是我校的骄傲!”时,究竟有谁能理解我们的绝望呢————说实话,那是比起落选还要严重的打击,严重到我们都只能从头赔笑到尾。

人世间,有不少为了进同一所学校而努力学习的情侣,但以为了不进同一所学校为源动力去努力读书的情侣,大概也仅此一家了————而且努力到最后,我们居然还是进入了同一所学校,算上这个结果的话稀有度怕是又要拔高到一个新的境界了吧。除了笑我还能怎么办呢。

你个混账神明。

……不对,关于这个问题,也有我们不事先沟通好志愿校的原因的锅,不能全甩到神明头上就是了。

总之,对我们来说,光是对方穿着和自己一样的制服这件事,就已经足以成为憎恶的源头了。

“……这制服,真是不适合你呢。”

结女冷冷地说着,她的瞳孔黯淡无光。

“……你才是呢。特别是百褶裙,一点都不适合你。”

我以极寒的声音和漆黑的瞳孔回击。

“制服大体上都是百褶裙吧。”

“说错了。是高中生不适合你。”

“啊啊这样啊。这么说来人类根本就不适合你呢。”

“那样的话你就是不适合地球了。”

“那你就是不适合太阳系!”

“那你就是整个银河————”

在那之后,将概念扩展到宇宙、三次元的不合适斗嘴,止于从客厅探出身来的女性。

“啊啦~两个人的制服都很合适呢!”

那是我的义母由仁阿姨。

由仁阿姨半强制性地把我们拉到她的身侧,很高兴地“嗯嗯”点着头。

“果然重点高中就连制服都与众不同呢————!真的好厉害呢,你们两个!同以免费生的身份考上了那么难进的高中,真不愧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互相贬低着对方穿制服的样子却从没说过“要是被学校踢了该有多好啊”或者“到其他高中上学去吧”之类的话,是有相应的理由的。

因为我们的父母,对我们的合格感到非常开心。

我们对否定父母从心底里感到高兴的东西这种事————即使不是本意————有着强烈的抗拒感。我和结女二人,在单亲家庭出身这一点上算是同病相怜,也因此在对待亲人这一方面,我们有着类似的态度。虽然很不想承认。

“对了!我们拍照吧!来来你们两个,靠近一点!”

别开玩笑了。

虽然很想这么说,但看着由仁阿姨兴高采烈地拿出手机的模样,身为义理上的儿子的我也实在无法抗拒,而对她的亲生女儿结女来说,似乎也是一样的。

我们错开半步的距离,竭尽全力地努出微笑,照进了相片中。

关于如何通过不远不近的绝妙距离给人一种关系良好的印象这一点,我们大概已经比亲生兄妹还要经验丰富了罢。

“嗯!拍得真不错!……呵呵。这样看起来,好像一对情侣一样喔?”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没问题吗?有没有表露到脸上啊?

“在说什么呢,妈妈。我和水斗同学可是姐弟吧?更何况我们才刚刚认识呢。”

结女一边平静地说着,一边暗暗踢了一下我的小腿。写到脸上了么,刚才的惊慌之情。

“我知道。开玩笑的啦。但是,你看,结女像我,而水斗像峰君吧?我想我们如果是高中生的话,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了呢~。”

“……别用孩子的事秀恩爱啊。”

“对不起对不起。”

所谓峰君,指的是我父亲————全名是伊理户峰秋。

“那么你们两个先上车吧?我们打点好之后就马上过去。”

这么说着,由仁阿姨回到了客厅。

今天是开学式的日子。

不仅仅是作为新生的我们,父亲和由仁阿姨作为我们的监护人也会来到学校。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哈啊。”

“别叹气,会传染到我的。”

“我能不叹气吗。明明如果只是考上同一所高中的话,还可以装作不认识的……”

这所高中里没有认识我们的人。

所以,装成陌生人本该是很简单的事。

但是,我们成为了兄妹。和同一对父母,坐着同一辆车,一起上学。必须如此。

以此为前提装作互不相识,难易度实在是高过头了。

“那么,待会儿见喽————”

“水斗————。要好好交朋友啊————。”

来到学校,大致完成了在校门前的摄影等大部分惯例流程,我们暂时和父母分离了。我们需要在入学式之前来到教室,和同班同学与老师们碰面。

分班情况已经事先通知过学生们了。似乎是通过入学考试成绩来进行分班的————也就是说分班根本就不会考虑到家庭因素之类的问题,我们也因此顺理成章地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事到如今光是这种程度我已经连叹气都叹不出来了。

父亲他们不见踪影后,结女伸了个懒腰。

然后。

“死宅。”

“死推理狂。”

“豆芽菜。”

“矮子。”

“我已经不是矮子了吧!?”

“对我来说你依然是矮子。”

我们释放着憋到了现在的骂人的话。要是不适当地释放一下的话是会憋坏的,这是必要的措施。

我们进入校舍,朝着教室走去。

“然后呢,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难道想就这样一起进教室么。”

“反正都同姓的两个人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就这样吧。”

“……完全想象不到这是当时害羞到了那种程度的人。”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确实,莫名其妙地注意过了头也许只会起到反效果。

我们找到教室后,就普普通通地从前门走了进去————有种所有视线都聚集了过来的感觉。教室里已经有大概20个左右的学生集结到了一起,为了鉴别新朋友而变得异常的情绪高涨。

根据贴在黑板上的纸张来看,我的座位在窗前。

我和结女都是姓“伊理户”,导致我们的座位必然性地前后紧挨在一起————名以「み」打头的我在前,以「ゆ」打头的结女在后。……虽说对结女在我身后的座位配置有着不祥的预感,我还是暂且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咔!

“疼!”

椅子被后面踹了一脚。

太不出所料了吧!

转过头瞪着后面,事件的凶手就仿佛没事人一般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这个女人……

换座位恐怕还要等到大约一个月以后。在此期间,我不得不在将背后交给这个女人的状态下上课。这是多么的不利啊。必须早点拟定对策……。

而对我们现在的情况,同班同学们则远远围在外围暗中观察着。

“……你现在是踹我椅子的时候么?”

“你什么我听不懂呢。”

“不用拼命交朋友也没关系吗?高中出道。”

“你说谁高中出道呢。”

没差啦。

初三时还给人一种土包子的印象的这个家伙,现在已经连土包子的一点影子都不剩了————她在成长后产生了由内而外的变化。也就是说,这个女人和在暑假结束的关头递给我情书的那个绫井结女基本可以视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

在这个状态下,我们来到了彼此以外没有任何熟人的高中。这不就是高中出道嘛。

“这一点就不用你担心了哦,水斗同学?”

结女露出了一副把我当傻瓜一样的微笑。

“我可是有必杀武器的啊。”

“伊理户同学上的是哪所高中啊?”

“一所很普通的公立中学啦。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

“有什么兴趣吗!?”

“读书吧。虽然无聊得感觉有些过意不去呢。”

“你是入学考试第一名吧!?你究竟学了多少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很想这么说啦,不过事实上那段日子里真是废寝忘食的满脑子读书,总感觉到现在还没有从这份解脱感里抽出身来。”

我的背后传来了谈笑风生的声音。

……伊理户结女,在入学第一天就登上了班级阶级的顶点。

这是在入学式后回到教室,结束了简单的班会之后马上发生的事。刚刚还只是远远围着的同学们,一下就成群结队地凑了上来。

是的,入学式。

结女所说的所谓武器,就在入学式中露出了獠牙。

这个女人————是新生代表。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的入学考试成绩是全校第一。在这个实至名归的重点高中里,这一事实被转化成了强大的魅力。如此一来,伊理户结女就不再是有必要自己去结交朋友的下级民族了。

但,对我来说,这种事根本就无所谓。

混账……!

为什么她比我的成绩还要好!混账啊啊啊……!

在新生代表这一标签的光芒之下,不知为何而同姓的我这样的人,看来是早已被忘了个干净了罢————光这么坐在座位上也差不多到了极限的我,仿佛被围绕着结女的人群挤开一般地离开了座位。

入学式和班会都已经结束,已经没有必要再待在学校里了。到父亲他们那儿露个脸,赶紧一个人回去好了。

反正,又不是必须和这个女人一起回去————咱们又不是恋人。

“……………………”

总感觉结女偷偷看了我这边一眼,八成是我的误会吧。

哼。

看起来能交到很多朋友,真是太好了呢。

关在自己的房间里读着书,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在感到口渴而走下一楼时,玄关门打开了。

“我回来了。”

是结女。一个人。父亲他们早已经回到家中————毕竟入学式结束后已经过了三个小时。据父亲他们所说,结女受同学们的邀请去参加了他们的联欢会。

出道出得还真不错。真想象不到那曾经是个连体育课的伙伴都找不到的人呢。

结女沉默着沿着走廊走来,在擦身而过时露出了一副得意的微笑。

“寂寞了吗?”

“……蛤?”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而这个女人,则令人不快地咯咯笑了起来。

“没办法光顾着你一个人了,对不起咯?”

“……没什么,不必客气。你就尽管过着为了回复LINE而忙得晕头转向的每一天吧。”

“恭敬不如从命。”

简简单单地地说完,结女上了楼梯。

……嘁。为啥我非得因为这种破事被人摆出一张胜利的嘴脸啊。

明明对我来说,朋友这种东西根本就没什么必要的————寂寞的理由什么的,根本连一丝一毫都没有。

就这样。

被灌以难以释怀的回忆之后的,第二天早晨。

“伊理户!你是在哪里上的初中?”

“诶?那个……”

“有什么兴趣爱好?你玩游戏吗?”

“游戏的话玩的不多……”

“入学考试考得怎样?果然身为伊理户同学的弟弟,脑子一定很好使吧?”

“应该考得还可以吧……”

为什么啊。

为什么这次轮到我被围了呢。

真是奇怪的现象。早晨,我普普通通地来到学校,突然就成了这样了————而且,我和结女是义理上的兄妹这件事,已经变得众所周知了。那个女人,难道在联欢会上跑火车了么?虽说这事迟早都会被知道的……。

被如此规模的人群围观,大概是打娘胎里出生时的分娩室以来的头一遭了。而且现在,围绕着我的男生的数量,大概远远超过了打娘胎里出生的那一次,在分娩室里的医生护士的数目了。

我被接二连三的问题轰炸得头晕目眩。那个女人,昨天竟泰然自若地应付了这种犹如拷问一般的轰炸么。她是训练有素的间谍么。她是受过揍敌克家族的教育么。【注:一个架空的暗杀者家族,富坚老贼梗。】

在我将死不死之际,错开了到校时间的结女来到了教室————和女生们互相打着招呼,看着被人群包围的我,不禁动了动眉头。

接着,她在我身后的座位上放下书包之后,

————咔!

踹了我的椅子一脚。

为啥子哦。

不禁漏了一句关西腔。

所谓祸不单行,说的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大概因为是重点高中吧,校方并没有因为是开学第一天而有所顾忌。满满地排了六节课,而授课内容也不仅是新生报到会,也包括了翻开教科书的学习。然而,即使是如此毫无慈悲的课程,比起形同拷问的问题轰炸也算是天堂了。授课万岁。

一进入午休时间,我就逃出了教室。货真价实的逃亡。我已经不想再被包围了。早上,我在上课时间即将来到时,发现包围我的男生们,有一半以上是来自其他班级的————因此等人群聚集起来需要一定的时间,而这段真空期就是我的机会。

我把自己关到了厕所的隔间里,等待着事态平静下来。本以为厕所饭这种东西不过是带着旧世代价值观的都市传说,但没想到我也有会被逼进厕所里的一天。仅有的救赎是我并没有把饭带进来,以及厕所是漂亮的西洋风了。私立学校真厉害。

真是的,即使如此,为什么我的人气一下子就爆发了呢————又不是被网络新闻提到的推特之流。我究竟能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

如果说有的话……嘛,那就是身为伊理户结女的义兄这一点了吧————

“你中午也要去么?”

“要去要去。我一定要跟他搞好关系。”

忽然,隔间外传来了谈话声。

在厕所里扯皮原来不是女生的专利么。真惊讶。

“那个女孩子啊————超可爱的吧。而且还是入学考试第一名,太完美超人了吧?”

“真是呢。看到LINE里的照片就对她一见钟情了。”

入学考试第一?

说的是那个女人吗?

哈啊?

说那个女人可爱的,该去看眼科了吧?

“那你又为什么老粘着她的义弟啊?直接找她去啊。”

“绝对会被嫌烦的啦。但是通过她的弟弟转一手不就顺利了吗?”

“抱有同样想法的人有很多就是了。”

“不过那个弟弟,总觉得有点阴暗啊。感觉不好相处呢。”

“那是你太烦人了吧?”

“啊。真过分————”

……啊啊。

破案了。

也就是说,我被那些抱着邪恶的想法靠近结女的人当成踏板了啊。

原来如此呢?

我走出了隔间。

“呜哇!?”

“吓我一跳……”

我无视了对我的出现感到吃惊的男生们,走出了厕所。

“……诶?刚才那个人……”

“啊————”

来到走廊没多久,就有几个男生们聚集了过来。

也许称之为“贴了上来”会更准确一些。

对兴高采烈地发起了对话的他们,我开始了不假思索的应答。

如果纯粹地只是为了和我增进友情而来与我搭话的话,我也多少会认真对待一些。

但是,如果不是如此。

那根本连躲着藏着的价值都没有。

那天夜晚————我吃完晚饭,正在水槽边洗着自己的碗筷时,似乎是紧接着也吃完了的结女,站到了我的身边。

安静得只能听到流水声的片刻沉默后————结女像是喃喃自语一般地说。

“……你都不觉得懊恼吗。”

“什么?”

反问过后,结女有些焦急地皱起了眉头。

“你知道的吧。”

“是说围着我的那群人?”

“对。”

不愧是女生,消息真灵通。

“你……是被人小看了啊。”

“是呢。”

“就因为没勇气直接找我搭话,就去利用你这种看上去很老实的人……。这种人,我看不惯。”

“我才不管你的想法如何。那种人只要不管不问就行了。和门帘比试腕力,往米糠里钉钉子,【注:以上两句皆为日本俗语,用来比喻白费力气之事。】身为重点高中的学生,总不会连这些谚语都不懂吧。”

“可是,这样的话,你就……!”

结女似乎用强烈的语气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住了口。

她停下了洗碗的手。

我也停了下来。

从水龙头里持续传出哗哗的流水声。

“……我就?”

我静静地反问。

停下了动作的结女,许久后终于又开始洗起碗来。

“…………没什么。”

第二天。

高中第三天的早晨————明明昨天就已经和结女越好了错开时间上学的,但仅仅过了一天,契约就被破坏了。

“今天我们一起去学校吧,水斗同学。”

好恶心。

被她用温柔的声音这么一问,我顿时条件反射地这么想道。但就在早餐桌上被她这么一说,我也无法随便地拒绝。

“真的关系好好呢。”

“哈哈哈。水斗,让她练练你对待女孩子的方式吧。”

结女那家伙微微一笑。很明显,她是算准了我无法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拒绝的话来,才在双亲面前做出了这样的提案。

她到底要干什么?

我充满疑惑的视线也被她用天衣无缝的微笑挡了回来。

两人一起走出家门。

走在上学途中,我一直以戒备的眼光盯着结女,但她本人却一直都是一副装傻充愣的表情。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怀揣着阴森恐怖的感情,我们来到了距离校门50米左右的地方。赶来学校的学生也多了起来。

……之前都是在这一带分头行动的来着。

虽说我并不知道结女为什么说要跟我一起上学,但这个女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提出要-->"> 本章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