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前进的勇气

第一卷  第七章 前进的勇气
   「……」

 上课时,我愣愣地望著窗外。

 亮他们今天早上那番话,让我陷入了深思。

 ……我可以有自信、吗……

 我没专心听老师讲课的内容,只是机械性地在笔记本里面抄写黑板上的内容。

 ……不行,现在在上课,要专心听讲,只是……精神实在无法集中。

 茫然望著窗外的时候,我看见操场上有别的班级在上体育课。仔细一瞧,佳织也在里面。

 我望著他们上课的景象时,碰巧与佳织四目相交,她轻轻朝我挥了下手。

 我不自觉地向她挥手,然后才想起来现在正在上课,正要把注意力转回黑板上的时候──

 「──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

 操场忽然吵吵闹闹了起来。

 这阵骚动也传到我们教室里面,不只是我,其他学生也注意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

 所有同学都看向窗外,只见一群打扮显眼的男人骑著摩托车在操场上奔驰,人数不下数十人。

 每一辆摩托车上面都载著两个人,他们手里拿著狼牙棒之类的危险凶器。

 在操场上课的学生惊慌失措,老师虽然尽力安抚他们的情绪,然而那群显眼的男人已不知不觉包围了学生。

 「你们在做什么!?」

 「吵死了,闭嘴!」

 其中一个男人朝上前警告的体育老师凶狠地挥动球棒,只能说体育老师不愧是体育老师,勉强闪过了攻击。

 这时,几名老师从教职员办公室赶了过来。

 「你们先自习。」

 我们班上的老师说完,同样急忙离开教室。

 虽然老师这么说,外面的状况让我们忍不住在意,实在没办法自习,所有同学都挤到了窗边。

 「什么事!?发生什么事了!?」

 「奇怪?那个鬼的标志好像在哪里看过……」

 「那、那个不是【红兽】的标志吗!?」

 「【红兽】!?」

 这句话引起了我剧烈的反应。

 至于原因的话,那就是因为【红兽】正是以前在高中欺负我的荒木所隶属的不良帮派。

 为什么……【红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操场上,老师们正在努力劝那些小混混离开。我茫然望著那幅景象,发现在那群不良少年里面,有我认识的人。

 「什么……阳太……空……?」

 在那群小混混背后,阳太与空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那里。

 而且仔细观察后发现,由荒木带头欺负我的其他人也在场。

 我愈来愈搞不懂是什么状况,正感疑惑的时候,遭到小混混包围的佳织以毅然决然的态度质问起他们。

 「你们到这里来有什么事?不巧父亲现在不在学园里面……」

 「有什么事?那当然是来搞破坏的啊。」

 回答佳织问题的不是那些混混,而是阳太。

 「你是……」

 「啊,你好像还记得我们啊,我还以为千金大小姐早就忘记我们了。既然你记得,事情简单多了。」

 「……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警察马上就会来了,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但在警察赶到之前,你们什么事也没办法做吧?我们这里的人数比你们那里的老师多……再说,我们手上还有你们这些人质。」

 「!」

 阳太说的没错,现场只有十来位老师,实在无法应付【红兽】所有人。

 面对束手无策的老师与佳织这些学生,阳太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混混里面一个特别壮的男人,和阳太说了起来。

 「喂,阳太,差不多可以动手了吧?万一条子过来就麻烦了。你的目的如果是那个女人,把她带走就可以了吧?」

 「这个嘛……其实我找臭老哥也有事,不过这样也行。把那个人带走,我们就离开。」

 「咻!回去后要热烈庆祝一番!」

 「!」

 眼神凶狠的男人为了抓走佳织,开始往她逼近。

 老师们试图阻止他,但受到其他混混的牵制,尤其那些人表现出要危害其他学生的举动,更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喂!那边的情况不太妙吧!?」

 「可、可是,该怎么办……」

 亮和其他学生也感觉到状况危急,只是因为害怕那些流氓,不敢采取行动。

 我也……老实说,我也很害怕。

 遭受欺负的记忆浮现在脑海,我全身都在发抖。

 不过,在我发抖的时候,那些小混混依然在接近佳织。

 我……我……

 「喂,优夜……你还好吗?」

 「你的脸色很差喔。」

 「你、你还是去健康中心吧?」

 亮他们看见我在发抖,似乎都很担心我。

 他们这么关心我,让我觉得自己很丢脸。

 他们居然这么担心全身发抖,动弹不得的我……

 我这种情形岂不是和升级前没有两样。

 这时候,我想起亮早上说过的话。

 ……现在的我对自己没有自信,不对,是不敢有自信。

 眼见佳织就要被掳走了,我却怕得动也动不了。

 爷爷如果看见我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怎么说?

 第一次遇到佳织的时候,我虽然害怕,还是出声阻止了那群人。

 那个时候到头来没有上演英雄救美的帅气场面,只有我单方面被揍得半死。

 然而……比起现在,当时的我更加勇敢。

 身体变得强壮,心灵却变得软弱……这样实在对不起爷爷,对不起异世界……尤其是对不起过去的我。

 虽然没办法马上有自信……不过,在往后自信建立起来时,我希望自己可以抬头挺胸做人,不愧对过去的自己……!

 既然如此,我要怎么做!?

 这种事──

 「咦?优夜!?」

 「喂喂喂喂喂!?」

 我思考时,身体自然动了起来。

 我踩上窗框,直接跳了下去。

 「喔喔喔喔喔!?你在做什么!?」

 「优夜同学!?这里是四楼啊啊啊啊!?」

 亮和枫把身体探出窗外,为了我的行动惊讶不已。

 然而,我从四楼顺利落地,毫发无伤。

 「优夜!?你没事吧!」

 「我没事!」

 「啊啊,那就好──不对!喂,太乱来了!?」

 「我去阻止他们!」

 「你以为是去便利商店吗!?」

 虽然对亮他们很不好意思,我急忙赶向佳织他们身边。

 「──阳太,空……!」

 「优、优夜同学!?」

 「……臭哥哥。」

 「这下省了去找你的麻烦了。」

 我的出现不只让老师和佳织惊讶,阳太他们也很吃惊。

 这时,荒木笑著问起阳太。

 「喂,阳太,我可以处理掉这个家伙吗?」

 「可以,你就随便揍他一顿,再把他和那里的女人一起带走。」

 「嘿嘿嘿,好久不见啦,臭家伙。我要把你那张让人生气的脸揍扁,变回以前的样子。」

 「……」

 荒木说著,其他以前霸凌我的人也聚集了过来。

 他们手上各自拿著金属球棒或是木刀。

 ……以前的我只会发抖,或是单方面挨打吧。

 不过,在异世界升级后,我有了成长。

 我不再怕荒木那些人,现在的我可以把佳织他们救出来……!

 「好……先吃我这拳……!」

 荒木手拿金属球棒,毫不犹豫地往我的头挥了过来。

 四周师生看见他的动作,纷纷惨叫了起来。

 然而,我心里有另外一种感觉。

 ……奇、奇怪?他、他的动作好慢?

 我才刚鼓起勇气,下定决心要和荒木对抗,但他的攻击却让我不自觉愣在原地。

 这么说来,听说拍摄时缠上美羽小姐的男模特儿以前是拳击手,可是一点也不强。

 相较于异世界的魔物,那个人根本不堪一击。

 现在虽然是比男模特儿那时候更危急的状况,但和异世界那些魔物比起来,荒木的攻击毫无威胁性。

 唔……就算被攻击应该也不会受伤,但是看在不知道理由的人眼里又是另一回事……我想还是别正面接下攻击。

 「嘿。」

 「啊啊?」

 我移动身体避开这一击,荒木像是没想到攻击会被闪开,睁大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很惊讶,接著马上恼怒地蹙起眉头。

 「混帐……你这个臭家伙闪什么闪!」

 「我、我不想被打……」

 「啊?竟敢瞧不起我……算你运气好,让你闪过了,我马上就让你嚣张不起来……!」

 荒木胡乱挥动金属球棒,只是连擦都没擦过我的身体。

 他没有像哥布林将军那样惊人的威力,再加上他也没有经年累月累积下来的技巧。

 他的攻击只是随便乱挥,当然不可能击中。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啊啊啊啊!不许闪!」

 「荒、荒木?我们也上!」

 其他小混混因为荒木的模样感到困惑,同时朝我发动攻击。人数增加了,但是照样没有人攻击到我。

 这是因为荒木以外的小混混没有特别修习武术,也没有超高的能力值。

 不仅如此……

 「喝啊!」

 「呃!?」

 「荒、荒木!你在搞什么鬼!?」

 「啊啊!?谁、谁教他要自己靠过来!?」

 攻击没有击中我,反而击中了他的同伙。

 我故意移动到让他们自相残杀的位置,没想到意外顺利,看来也可以把这一招用在异世界。

 我原本很害怕荒木他们,但是在闪避攻击的同时,恐惧也完全消失了。

 恐惧消失后,接下来就和在异世界战斗时一样。我利用四周的物体,采取对自己有利的行动,这次利用的对象正是其他小混混。

 逼近佳织的壮男眼见因为同伴互殴、攻击落空的荒木他们体力耗尽,气得大叫了起来。

 「你们在搞什么鬼!算了……喂!你去!」

 「是。」

 推开荒木等人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个宛如相扑力士的男人。

 辫子头加上大量的耳环,他的体型根本不是其他小混混能相提并论的。

 「哈哈哈!那家伙因为太凶残,遭到相扑界放逐……喂,把那个男人揍到满地找牙。」

 「小哥,你运气真差,你就乖乖躺下吧!」

 犹如相扑选手的彪形大汉一掌往我凶狠地打了过来。

 不过……

 「哎呀。」

 「啥?」

 我抓住他的手腕,挡下这一掌。

 「混、混帐!」

 卯足全力的一掌被人挡下来后,彪形大汉接著用另一只手挥掌。

 面对这一击,我放开抓住的手腕,用手格开这一掌。

 「哈!」

 「呃!」

 我只是稍微挥开而已,可是因为能力值相差过大,对方承受的反作用力超乎我的想像。

 「混、混帐家伙……!」

 因为掌击被挥开的反作用力,暂且与我拉开距离的巨汉怒发冲冠,往我撞了上来。

 如果巨汉的对手──我是普通人,恐怕他一击就可以把我撞飞。

 他甚至可以占得上风,让我沦落凄惨的下场。

 然而,现在的我就算从正面承受他的撞击,依然是不动如山。

 「呃、呃叽叽叽叽叽叽!?」

 巨汉的双脚往地面使力,卯足力气想推动我。

 肌肉男看见我始终一动也不动,显得很烦躁。

 「喂!你在做什么!?别闹了,还不快干掉他!」

 「是!……唔唔唔唔!?为、为什么不动……!?」

 他又更加强力道,只是完全没办法让我移动半吋。

 ……真厉害。没想到和魔熊还有哥布林将军正面对决后,我有了绝不会输给普通人的力气……

 我看著拚了死命要把我揍飞出去的巨汉,从容地想著这种事。

 不过,我们总不能老是维持在这种状态,于是我抓住巨汉的身体,轻松把他举了起来。

 「喝!」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举了起来。

 他实在太轻了,我忍不住试著用单手举起,重量完全没有改变。

 他轻得让我不由自主做出投球的动作。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单手耍弄著巨汉,这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状况不禁让他惨叫。

 「我的力气这么大吗……?」

 「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汉挣扎著想逃离我的掌心,害我控制不住他的身体,他用力飞向远方。

 接著,巨汉从相当高的高度落地,直接昏了过去。

 这个景象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老实说,我也很惊讶。

 我知道自己变强了,只是没想到在地球居然强得不像话……

 把人像棒球投球一样丢出去,简直太莫名其妙了。

 不过,就算有这么大的力气,我在异世界还是略逊一筹,真的很不妙,我得变更强才行。

 我握拳后又张开,确认手中的触感,这时回过神来的肌肉男著急地大叫了起来。

 「你、你们!别管老师了,先收拾掉那个家伙!」

 『是、是!』

 「喔喔……」

 原本牵制老师的那些小混混为了攻击我,聚集了过来。

 ……如果我在这时候出手就完了吧?毕竟巨汉变成那个样子……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上警局,虽然现在说这话也太迟了。

 所以说,我打算让他们互相攻击对方。

 「呃!」

 「喂,别挡路!」

 「你才挡路──呃啊!?」

 我慎重地调整位置,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混混的攻击,慢慢减少他们的人数。

 人数减少后,互殴的次数也跟著降低,差不多是我该直接行动的时候了。

 「~~!住手,你们退下!我自己来!」

 疑似老大的壮男像是终于失去耐性,往我走过来。

 「混帐……居然敢瞧不起我们【红兽】!不管阳太有什么要求,我要杀了你……」

 倒竖的金发,与巨汉同样戴了一堆耳环,右手臂上有像是火焰的刺青,黑色夹克背后描绘著红鬼的标志。

 肌肉男这么放话,把手指折得咯咯作响,往我的脸挥出一拳。

 「哎呀!」

 「哈!」

 我用手掌格开了男人的拳头。

 「啧……混帐家伙……!」

 他不愧是这群混混的老大,速度飞快地连续向我挥拳,和之前的混混完全不一样。

 我可以想像得出来,他的每一击都能对普通人造成严重的伤害。

 不过,我用手掌格开了他全部的攻击。

 「可恶……你学过格斗技吧!?」

 其实我没有真的学过格斗技,只是读过在旧书店里找到的各种武术书籍,并且透过异世界的实战经验将书中内容转变成自己的力量。然而这种话说了对方也不会相信,也没必要讲。

 「给我倒下吧……!」

 这位老大在连续挥拳攻击后,忽然往我的太阳穴猛力踢了一脚。

 我确实避开这一击,思考起一件事。

 ……异世界的魔物都是基于本能发动攻击,人类的攻击方式果然不一样。

 发自本能的攻击难以预测,这个男人的攻击却不时加入假动作,做出只有人类会想到的诱敌战术。

 仔细观察后,从男人的动作可以发现,眼前的他恐怕练过某种格斗技。

 我有与魔物对战的经验,和人类战斗的经验却很贫乏,因此我打算利用肌肉男稍微累积一点经验。

 旧书店买来的武术书里面,有一本书写到与其他流派对战时,可以在观察各派技巧后偷为己用。先不论我会不会拿来运用,我还是记住了男人的动作。

 「混、混帐!?」

 我仔细观察的视线像是惹恼了男人,他的攻击又更加猛烈,除了殴打与踢击还使出了搏击。

 不过,这些招式我全部闪了过去,并且将动作牢牢烙印在眼里。

 「混帐帐帐帐帐帐帐!」

 男人像是明白正面攻击绝对赢不了,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往我的脸丢过来。

 我因此看不见东西,让男人找到了瞬间的破绽。

 「去死!」

 壮男没有放过这一瞬间,往我的脸挥出至今最强悍的一拳。

 然而,我的身体自行对攻击做出反应,摆出了接受攻击的架势,接著以背摔的方式把男子拋了出去。

 「呃!?」

 男子狠狠地撞上地面。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而是和遭到男模特儿攻击的时候一样,把男人的手绕到背后,固定住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呃!?快滚开!」

 男人的手臂遭到固定,身体无法行动,虽然他拚了死命要逃离我的束缚,可是我的身体一动也不动。

 这时,警察刚好赶到,和其他老师一起把那些混混一个个抓了起来。

 「混、混帐,放开我!」

 「可恶!」

 混混遭到警察逮捕,唾骂声此起彼落。

 我逮住的肌肉男也交给警察,让警察带走。

 「怎、怎么可能……【红兽】居然……」

 阳太与空看著那些小混混在眼前被抓走,脸色非常难看。

 几乎所有的小混混都被抓了起来,我以为可以放下心来的时候──

 「可恶可恶可恶……阳太!都是你害的……!」

 「咿!?」

 遭到警察拘捕的【红兽】肌肉男大哥用蛮力挣脱束缚,直接攻击阳太。

 阳太被他的气势吓得腿软,动弹不得时,他揪起了阳太的前襟。

 「如果不是你的鬼主意,我们不会落得这种下场……!我绝不饶你……」

 「别、别这样……!」

 「喂!快放开阳太!」

 「啰嗦!你也有错!」

 「咿!」

 空冲上前去叫男人放开阳太,然而肌肉男的气势吓得她忍不住畏缩。

 接著,男人怒眼瞪著阳太。

 「不管了,我要在这里掐死你,再杀了那个臭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拜、拜托!拜托、谁来救、救我……!」

 阳太哭喊著,整张脸扭曲变形,肌肉男往他的脖子伸出手。

 警察尝试要上前阻止,但是因为其他遭到拘捕的混混又开始暴动,使得他们人手不足。

 男人正要掐住阳太的瞬间,我的身体不自觉动了起来。

 「放手。」

 「啊?」

 「哥……哥哥……?」

 我抓住男人的手臂,从阳太的脖子上面拉开。

 「唔!?这、这个力道是怎么一回事!?」

 男子拚命抵抗,最终仍不敌我的力气,离开了阳太身边。

 他离开阳太后,我也放开了他的手。

 「咳!呃!」

 「……没事吧?」

 阳太一阵猛咳,我拍拍他的背,这么问道。

 这时,阳太茫然看著我说。

 「为、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弟弟啊。」

 「!」

 我这话好像让阳太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混帐!竟敢跑来碍事!」

 肌肉男没有理会我与阳太的对话,为了杀死阳太冲了过来。

 不过──

 「……果然,我实在没办法对家人见死不救。」

 「什么!?咳!?」

 我瞬间拉近与男人的距离,接著往他毫无防备的腹部踢了一脚。

 虽然减轻了力道,我升级后的肉体使出的踢击威力极为强大,冲击贯穿肌肉男的身体,他的身体被踢上半空中,我乘胜追击,在空中使出回旋踢。

 这一踢把他踢到了数公尺远的地方,落地后他翻白眼,直接昏了过去。

 『……』

 在这一连串的动作后,现场悄然无声。

 然后──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校舍欢声雷动。

 「太强了!」

 「那是什么动作!?不会太厉害了吗!?」

 「而且那些混混完全攻击不到他!?」

 「体育课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运动神经很好了,没想到好成这样……」

 「我第一次看见人被那样摔出去!」

 在窗边一直观望这场骚动的学生异口同声地讨论起我的行动。

 我正看著那幅景象时,佳织赶到了我身边。

 「优夜同学!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你还好吗?」

 「咦?啊,是!我没事!」

 我稍微观察了一下佳织的全身,没有看见明显的伤势。

 太好了……在会让我后悔莫及之前救了她……

 我彻底放下心来,佳织像是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当场跌坐在地上。

 我连忙接住她,她难为情地笑了起来。

 「没事吧!?」

 「嘿嘿,对不起……心情放松后,身体忽然就没力了。」

 「哥哥……」

 我们聊著的时候,阳太与空来到我们身边,脸色非常消沉。

 佳织见状,试图站起来保护我,我制止了她。

 「优夜同学?」

 「没关系。」

 我朝佳织笑著,好让她放心,接著把脸转向阳太他们。

 「哥哥……为什么要救我……我之前对你那么坏……」

 「……我确实是吃了很多苦头,看见你们比我优秀,我不只一次受到很大的挫折,不过……家人有难,不能见死不救……我是这么认为的。」

 看在别人眼里,恐怕会觉得我是个无药可救的烂好人。

 以我过去遭遇的对待来看,一般或许不会上前搭救。

 我并非已经原谅阳太他们。

 我绝对无法原谅他们瞧不起爷爷的态度,再加上我过去受到的欺负……心头涌上了各种负面的情感。

 就算这样……

 不管四周的人如何批评我,说这样的行为是纵容,这就是我的个性。

 我实在无法弃自己的家人不顾。

 阳太听见我这么说,睁大了眼睛,流下了泪水。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在痛哭失声的阳太身边,空的眼眶也泛起了泪光,警察也在这时候上前来把阳太他们带走。

 我目送他们离开时,佳织体贴地关心著我。

 「……这样好吗?」

 「什么?」

 「他们把你害得这么惨……所以说……」

 「……嗯,我们之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我也没有原谅他们。」

 「……」

 「不过……这样就行了,这就是我的做法。」

 「啊……说的也是。」

 佳织听著我的话像是有什么感触,虽然有一瞬间表现出惊讶,她马上又挂起笑容。然后,她的笑容变得有些不怀好意。

 「这么说来……你又救了我一次。」

 「咦?啊……这次我有成功救了你吗?」

 「不只是这一次,上次你也成功救了我,你是我的英雄!」

 佳织的话让我不自觉面红耳赤,幸好我有采取行动……我由衷这么庆幸著。

 ***

 ──那之后,骚动很快平息了下来。

 那些小混混全部遭到警察逮捕,带往警局。

 这场骚动会发生,主要原因果然还是阳太与空知道自己无法进入「王星学园」所引起的。包括荒木在内,【红兽】的成员原本就素行不良,所以在遭到高中退学后,被送进少年感化院。至于阳太他们的话,因为佳织多少也有责任,他们因此免于惨遭退学的命运,只是在申请入学或是成绩上恐怕会有严重的影响。

 虽然骚动闹得很大,但由于理事长居中斡旋,才不至于登上媒体版面造成困扰。

 说到理事长,他因为工作的关系,那些小混混来的时候刚好不在学园里面。事件解决后,他马上赶了回来。知道佳织这次又遇上危险,他和上次一样一再向我道谢。

 他说会再给我谢礼,不过只是让我进入学园我就很感激了……我实在很过意不去。

 无论如何,最后没有人受伤。只是……隔天我有点怕去学园。

 不论动机或是事情经过为何,我毕竟轻易地把人踢飞或是拋飞了出去。

 想到万一温柔的大家对我露出恐惧的目光……我实在害怕极了。

 我想著想著,抵达了教室。

 当我心情郁闷,战战兢兢打开教室大门时──

 「优夜!昨天真是让我担心死了。」

 「优夜同学!你有受伤吗?没事吧?」

 「我、我看得冷汗直流……」

 「咦?咦?」

 亮他们忽然挤到我面前来,我充满了困惑。

 其他班上同学也笑容满面,和我说起话来。

 「优夜同学,你昨天很厉害欸!」

 「面对那么多小混混不只毫发无伤,还获得压倒性胜利……真是太强了!」

 「话说那么壮的男人,你居然有办法单手举起来!?你怎么做到的!?」

 「你从四楼跳下去的对吧!?真的没事吗!?」

 「优夜同学!你要进入合气道社吗!?」

 「不不,他要进入柔道社!?」

 「你们没看到他那一记踢击吗!?他要进入的是我们跆拳道社!」

 每一位同学对待我的态度都很温柔,而且开朗。

 我擅自认定大家会害怕我,不过大家比我以为的还要体贴,也还要温暖。

 在异世界升级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我原本以为自己只有在异世界才能得到心灵的平静……事实并非如此。

 升级后,我遇到了像他们如此亲切的人。

 「谢谢你们!」

 ──升级这件事,改变了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