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诺迪斯村的日常

012 即使明白也很担心你

译者:澪灵

打开诊疗所的门的一瞬间,拥挤的人群发出的巨大声响传入贝伊鲁的鼓膜中。
虽然还没那么大的候诊室,但是在中午之前就已经很拥挤了。
贝伊鲁坐在候诊室角落里简朴的长椅上。
「啊,是牧师大人。」
在候诊室里跑来跑去的男孩发现了贝伊鲁,大声地叫了起来。
对此作出反应,周围的孩子们一起跑到了贝伊鲁的面前。
「牧师大人也受伤了吗?」
「还是感冒了?发烧了吗?」
贝伊鲁苦笑着回答了歪着头反复提问,天真无邪孩子们的问题。
「这两个都不是。请叫阿托雷先生来。」
一提到村里唯一的医生阿托雷的名字,孩子们立刻表情僵硬。
果然,孩子们好像很害怕。
知道他温和性格的贝伊鲁,对孩子们的评价之差不禁耸着肩膀。
这个时候,孩子们的父母慌张张地跑过来,一边向贝伊鲁低头一边抱着孩子们。
然后边回答「请不要在意」边投以询问的目光。
「大家怎么在这里?看起来很健康啊。」
「蛇,是蛇。这些孩子要是被蛇咬了就不好了。所以拜托阿托雷医生给些药。」
啊,贝伊鲁点点头。
这么说来,巡视访问这里的时候,我想起了阿托雷说过这样的话。
就像刚才对孩子们说的那样,今天被阿托雷叫出来了,但是这样的话好像还需要一些时间。
贝伊鲁松了一口气,抱起了从父母的手臂上溜下来,跑到自己面前来的孩子。

◆◆

「对不起,我叫你出来,却让你久等了。」
到了中午候诊室里才消失了人的气息,送走了最后的患者后,阿托雷打心底里向贝伊鲁低头道歉。
贝伊鲁从候诊室的长椅子上站起来,挥了挥手。
「不,请不要在意。我也很开心能和孩子们一起玩。」
对于这个回答,阿托雷笑容满面。
照着坐在候诊室长凳上的阿托雷,贝伊鲁也坐下了。
「话虽如此,看起来真的很忙呢。」
「呀,真的。今年受毒蛇的毒害特别多。本来准备得很充裕的解毒药也快见底了。」
从心底感到为难的感觉说着的阿托雷。
贝伊鲁探出身子问。
「难道,说的是?」
「正如您所料。其实我想明天去采集解毒药用的草药。在此期间,我想拜托牧师大人来治疗毒蛇。」
「是没关系……」
贝伊鲁带着奇妙地表情沉思了一下。
并不是不愿意接受阿托雷的请求。
倒不如说是很愿意接受,但有一点担心。
「阿托雷先生离开诊疗所的话,会不会有些不方便呢?可能会遇到我无法应对的事态。」
如果是毒蛇的治疗的话,只要有解毒药,即使是外行的贝伊鲁也可以对付。
只是如果得了其他的病的话,不是专家的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正如贝伊鲁所预料的问题,阿托雷苦涩地扭曲着表情。

「不不,正如您说的那样。但是,解毒药所使用的药草只有有知识的人才知道。每年去采药的时候,诊疗所都会休业。与之相比,今年只要有牧师大人在就好了」。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残留着不安,表情很阴沉。
贝伊鲁稍微沉思了一下,用稍微试探的声音问道。
「那个草药是指山上生长的香茶草吗?特征是锯齿状的叶子。」
「哦呀,是的。牧师大人对草药也很精通吗?」
阿托雷感到意外地回应了。
相对的,贝伊鲁对自己有这些知识真是太好了一边点头一边回答「嗯,是啊。」回道。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我去拿。大概,那样比较好吧?」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建议……不,但是,这附近长着香茶草好像在险峻的山里,是在草原向南前方尽头的山脉。这附近栖息着熊、野猪等野兽,很危险哟。我有职业的性质有经验,遇到了也总会有办法的,但是牧师大人……」
地方的医生,为了制作药的材料的筹措也成为作为医生的工作的一部分。
也许是受此影响吧,例如拥有和雇佣兵一样的剑术的医生也不少见。
阿托雷也是其中的一人吧。
面对表情认真的阿托雷,贝伊鲁笑了起来。
「其实我也有相应的经验哟。荷斯的剑术练习也是我教的。没关系,交给我吧。」
面对拍拍胸脯自信满满地告诉自己的贝伊鲁,阿托雷「唔」的略感苦恼地皱起眉头后,低头说「那么,拜托你了」。

◆◆

「――因为是这样,所以明天我要出去一会儿。」
那天晚上。边吃晚饭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露娜。
与此相对,露娜的表情有些阴暗。
「我也跟着去吧?如果受伤的话,我也能治好。」
「山路好像很险峻,请圣女大人留在教会里。」

「……但是」
听到野猪和熊出现后,露娜的表情愁眉苦脸。
可能是担心我,但对贝伊鲁来说那只是杞人忧天。
「圣女大人,你觉得我会输给熊和野猪吗?」
对于这个问题,露娜马上回答。
「不会。……但是,虽说如此,也不能成为不担心的理由。」
「――――」
从正面认真的表情这么说,贝伊鲁一瞬间瞪圆了眼睛。
知道了露娜有点生气。
面对这样认真的她的样子,贝伊鲁想起了刚认识的时候,抿嘴一笑。
于是,贝伊鲁把手伸向了露娜的头上。
「对不起,圣女大人。但是,没关系,请放心。」
轻轻地抚摸着露娜的头。
一瞬间红了脸,露娜一下子僵硬起来,然后嘟起嘴巴。
「……我没有天真到因为这样的事被骗。但是,那个,明天请注意安全。」
面对露娜的话,贝伊鲁苦笑着点点头说「好的」。